秦烈通過茶葉商人認識了王府管事,再通過管事見到了秦朗。
那次見面的時候,旁邊還有很多外人,所以兄弟兩人并未相認,他們假裝不認識對方,只是打了個招呼就沒有交流了。
可是當秦烈準備離開江州的前一晚,他收到了秦朗派人送來的一封信。
信中只有一個名為秦記當鋪的地址,隨信一起被送到秦烈手上的,還有一枚拇指大的小印章。
昨天秦烈帶來的信件上面,就按有這個印章留下的印記。
秦烈皺眉問道:“這里安全嗎?”
秦朗給他倒了杯茶,嘴里說道:“當然安全,這家當鋪名義上是一個外地商人的產業,其實真正的東家是我。當鋪從里到外全都是我的人,沒有我的允許,他們不會帶人進來的。”
“不錯啊,還知道悄悄置辦產業了?鎮南王不會管你嗎?”
“我猜他應該知道這家當鋪是我的,但他什么都沒說,應該是默認了這一切。”
秦烈的眉頭稍稍舒展了些:“看來鎮南王對你還不錯。”
秦朗笑了下:“他是不得不對我好,畢竟我是他唯一的血脈。”
秦烈壓低聲音:“我聽說鎮南王還不到四十歲,正是身強體壯的年紀,萬一他以后再生出個兒子,那你怎么辦?”
“別說兒子,他以后連個女兒都不會有的。”
秦烈微怔:“你的意思是……”
“他被人下了藥,以后再也生不出孩子。”
否則鎮南王怎么會擔著被責罰的風險,不遠千里地跑去東河莊把秦朗接回王府?
秦朗是他唯一的兒子,也是王府唯一的繼承人,他如果不想斷子絕孫的話,就只能把人接到身邊好生培養。
這個連明和帝都未必知道的王府秘辛,此時卻被秦朗輕描淡寫地說出口,仿佛在他看來,這只是個不足為道的小事情。
秦烈看著他平靜的面容,有一瞬間覺得他很陌生。
以前那個會為了一顆山楂糖就興奮半天的少年郎,似乎發生了變化……
秦烈頷首道:“這樣就好,以后沒人能威脅你在王府中的地位。”
秦朗擺了下手,興致勃勃地說道:“不說我了,你跟我說說家里的事情吧,爹和大哥三哥四哥還好嗎?還有蜜蜜呢?”
秦烈沉默了許久,方才緩緩地說道:“三郎中了狀元,現在在京城做官。”
這件事情秦朗早就知道了,不過他還是很欣喜:“三哥終于可以得償所愿,一展宏圖了!”
隨后他又追問:“那其他人呢?”
“其他人也都挺好的。”
“你說具體點唄?爹的腿腳好些了嗎?四哥的身體怎么樣了?大哥身上的傷應該痊愈了吧?還有蜜蜜,她有沒有跟你們提起過我?毛毛是不是又長胖了?”
面對秦朗一連串的追問,秦烈張了張嘴,想要說些好聽的話蒙混過去,但喉嚨卻像是什么東西給堵住了,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秦朗看著他的反應,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淡去,心中生出不安的預感。
“二哥,家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