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子衿深知她們的性情,曉得她們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此時聽到母親這么說,她絲毫不意外:“您說,我都聽著呢。”
“是這樣的……”
武月嬿將刺殺云蓁隨后又派人去開棺卻被抓住的過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當她提到云蓁這個名字的瞬間,倪子衿臉上的笑容就消失了,當她把所有話全部說完時,倪子衿的臉色已經變得非常不好看:“你們既然要動手,為什么就不能做得干凈利落?居然還留下了這么大一個隱患!”
倪蒹葭小聲嘟噥:“我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嘛,再說了,我們做這么多事情,不都是為了保證你能坐穩公主的位置嗎?你非但不感謝我們,反而還怪我們,真是好心當作驢肝肺。”
武月嬿:“蒹葭,別說了。”
倪蒹葭撇了撇嘴,心有不甘,但一想到自己將來還要從大姐這里拿好東西,不好將人得罪,只能閉上嘴不再言語。
武月嬿握住大女兒的手,溫聲說道:“蒹葭這孩子向來如此,心直口快的,但她心里其實是向著你的,你千萬別跟她一般見識。”
倪子衿對這個妹妹其實是看不上眼的,但也犯不著跟她撕破臉皮,就這么不遠不近地處著,已經是目前最好的狀態了。
“我們是親姐妹,我還能不知道她嗎?我不會怪她的,”倪子衿笑了笑,像是一點都沒把剛才發生的口角放在心上,“話說回來,既然秦容娶了云蓁為妻,這說明他很可能是知道真相的,這個男人絕對不能留。”
聞言,倪蒹葭立刻出聲反對:“不行!你不能殺他!”
“為什么不能殺他?他知道了真相,威脅到了我們,除掉他是最快的辦法。”
“不行,無論如何你們都不能對他動手。”
倪子衿看著妹妹的臉,意味深長地問道:“你該不會還沒對他死心吧?”
倪蒹葭臉上一紅,嘴里理直氣壯地說道:“是又怎么樣?反正他的原配已經死了,我嫁給他的話,依然是正妻。這樣一來,不僅不會給武家丟臉,還能把他拉到咱們家的陣營里,讓他為我們所用,一舉多得,多好的事兒啊!”
倪子衿似笑非笑:“你的想法倒是不錯,可你想過人家樂不樂意娶你呢?”
“我一個黃花大閨女,嫁給他一個死了原配的鰥夫,他還能有什么不樂意的?!”
“別的不說,光是云蓁那張臉蛋,你就比不過。”
這話戳到了倪蒹葭的痛處,她一下子就跳了起來,怒道:“小時候是因為我還沒有完全長開,所以比她差點兒,現在要是把她拎到我面前,我肯定比她漂亮多了!”
小時候她跟云蓁同時出現,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會集中在云蓁身上,甚至還有人拿她們兩人的相貌開玩笑,說她不如云蓁長得漂亮。
也就是這么一句玩笑話,讓倪蒹葭嫉恨了十幾年。
這些年來,她費盡心思地打扮自己,如今她已經很有自信,憑她現在的容貌,絕對可以將云蓁踩在腳底下碾壓。
武月嬿拍了下大女兒的手背,勸道:“行了,都是親姐妹,何必為了個外人鬧不愉快?現在還是趕緊商量一下該怎么解決那四個刺客的事情吧。”
倪蒹葭輕哼一聲,坐回到位置上,扭開臉不再去看姐姐。
倪子衿也懶得再跟她計較,漫聲說道:“刺客的事情倒是好解決,只要派人去牢里把他們都給滅口就行了,現在最大的難題出在秦容身上,他很不好對付。”
現在全京城的人都知道,監察御史秦容是明和帝面前的紅人,誰要是在這個時候跟秦容過不去,就等于是在跟明和帝過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