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還爭論不止,喋喋不休的眾多武將此刻,紛紛對視一眼,也都閉口不言。
很快身穿黑色鎧甲的許小剛緩緩從大殿大門,跨入臺階,走入其中。
他身穿黑色鎧甲,眼神已經沒有了從前的玩世不恭之色,取而代之的則是堅毅。
他腳步沉重,雙手之中還捧著一套已經折疊好的飛魚服。
來到大殿中央后,成國公段興皺眉起來,沉聲說道:“許小剛,你來做什么?鎮國公許鼎武投靠北胡,已成事實,你還敢身穿鎧甲,來到朝堂大殿之上?”
聽著段興的指責,許小剛目光看向蕭宇政,大聲說道:“陛下還未定我們國公府的罪!”
說完,他跪在地上,沉聲說道:“陛下,卑職東鎮撫司錦衣衛許小剛,特來請辭錦衣衛身份。”
蕭宇政面無表情,微微點頭,示意他說下去。
許小剛隨后大聲說道:“鎮國公府歷代替大周鎮守邊境,我爹叛國,罪不容誅,但他不能代表我們鎮國公府的態度。”
“我是鎮國公府的嫡子,愿意遠赴邊疆,替陛下永世守衛大周國土。”
說完,他便將錦衣衛的飛魚服放到地上,站起身,右手放到胸前,行了一個大周朝的標準軍禮。
聽完許小剛的話,在場的人,一片寂靜無聲,段興更是忍不住微微搖頭起來。
許鼎武剛剛投敵,投靠北胡,陛下能放心將劍池關的十五萬大軍,交給許小剛?
這家伙怕是急暈頭了。
就連安國公陶安邦,也皺眉起來。
很明顯,在場的人并不看好,鎮國公府連這一劫都不一定能躲過。
還妄想繼續掌控大軍?
簡直是癡人說夢。
蕭宇政面無表情,心中卻也在思考良多,因為劍池關的那支大軍,除了許家人,沒有人能指揮。
在多年前蕭宇政便試過,讓許鼎武回來修養,換了兵部的一位高官前往暫時率領。
可很快,整支大軍便亂了套,因為派去的主將很快就染上了許多壞毛病,克扣軍餉,打壓軍事能力過硬的將領,隨意安插親信在大軍中擔任要職。
整個大軍被弄得天怒人怨,險些嘩變,是許鼎武連夜趕去,才將所有人安撫。
劍池關的十五萬大軍,是對付北胡最為主要的軍事力量。
容不得有半點閃失。
事實上,蕭宇政此前便有過讓許家人繼續掌控的念頭,只不過這個念頭,一閃而逝。
許鼎武投敵,繼續讓許家人掌管劍池關大軍,且不說朝野大臣不會同意,連他,都會擔心是否會再發生將領投敵的事情。
思量良久,蕭宇政才緩緩站起身來,看著許小剛說道:“許小剛,許鼎武已然投敵,他熟悉劍池關地形,更對我大周軍隊了如指掌。”
“更何況他的軍事能力極為不俗,若有一天,他率領北胡兵馬,進犯劍池關,你又當如何?”
許小剛眼神堅毅,毫不動搖的說道:“若是他日,我們父子戰場相見,我必讓他知曉,虎父無犬子。”
“我會為陛下將他斬首,送回京城。”
“黃口小兒。”安國公段興上前一步,沉聲勸說:“陛下,依我看,還是由微臣前往劍池關為妥,我雖從未前往邊境,也未曾領兵,但我熟讀兵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