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令瑤撫摸著腰間的鞭子,挑了挑眉道:“叔父,看著咱兩關系不錯的份上,我提醒你一句,疏不間親、以及隔墻有耳,我可不想去興慶宮撈您。”
李明:???!!!
小丫頭,所以你從頭到尾都是再騙我?
望著這人一副看騙子的表情,深諳‘打了一巴掌,給顆甜棗’的李令瑤安撫道:“再說了,槍桿子里出政權,這是太宗爺爺刻在玄武門的祖訓,我手里有北衙六軍的指揮權,你怕什么?”
‘玄武門’三個字一出,李明扭頭,看著太廟方向,說出了自己的擔憂。
“小丫頭,皇叔我不是怕,二叔擔心夜長夢多,武后在前朝多年,根基牢固,雉奴既然留遺詔給你,你就要對得起他這份倚重,不然九泉之下,你好意思見他嗎?”
李令瑤:
呵呵,若是有地府,雉奴阿耶現在應該在挨揍。
可能是打開了閘門,李明一時間有些收不住,繼續吐槽道:“不過話說回來,不信兒女信老婆,雉奴也夠離譜的,阿耶的‘偏愛’,他是真的學廢了。”
李令瑤神色古怪的看著眼前人,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那什么,其實我并不值得信任,我亦有一顆‘永爭上游’的心,曹王叔,你看錯人了啊。
顧忌著武后,李明也不敢在宮中久留,簡單交代了幾句,便飛速離開了。
宗室那邊還需要他去安撫,這一天天的,忙啊!
漫步在大明宮中,看著富麗堂皇的宮殿,李令瑤心里默默盤算了起來,自己忽悠、不、是‘畫餅’了那么多人,多阿娘一個應該也不多吧?
若是歷史的軌跡走,阿娘臨朝稱制七年,在位十五年,自己還要熬二十多年才能繼位,青蔥少女等成半老徐娘,想想都覺得可怕。
“令瑤,你等等,我有話與你說。”
聽著身后傳來的聲音,李令瑤心里一松,回首輕笑道:“阿姐,你今日怎么入宮了?”
太平公主見她還能笑出來,冷哼道:“皇兄病重,我自然應該回來探病,面子工程還是要做的,不然那些人還不知道怎么編排呢。”
“堂堂太平公主,大唐霸王花,阿姐你難道怕那些酸腐文人?大不了你和我說,我幫你抽回去就是了。”
太平公主:
對于自家妹妹時不時的調侃打趣,太平公主早就已經習慣了,于是拍了拍她的手,“行了,少在這耍寶了,我還能不知道你?手底下那么多人,還需要你親自動手?再說了,你阿姐我也不是吃素的。”
望著這人眼中的光彩,李令瑤便知道她心里有數。
不過想想也是,有自己和阿娘這么優秀的榜樣在,她要是沒點女權意識,委實是白瞎了這么好的環境。
“回來了?曹王那邊怎么說,他應該不是找你閑聊吧?”
聽著阿娘言語間的試探,李令瑤恨不得將入土為安的老父親拽回來,讓他看看什么叫一個被窩,睡不出來兩種人。
這既用又防的模樣,簡直是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