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永涼輕哼一聲,轉身離去。
“哎,怎么走啦?難道我說錯了嗎?”
黃建明追到沙發坐下。
麻利的拿起香煙,給馬永涼遞上一根,又忙不迭的點火。
聊天歸聊天,他心里還是很清楚的。
這些年要不是靠馬永涼的照顧,自己靠體育賺得盆滿缽滿。
賺得最狠的一次,便是對面的工人體育場翻修工程。
為了舉辦世界大學生運動會,前年市里投資上億,升級翻修該體育場。
簡單翻新裝修一下,再弄出一些休息室、工作間,滿足球隊休息、新聞轉播、組委會辦公。
有沒有與國際標準接軌,是否展現出現代化的嶄新風貌,都不重要。
反正就這么一個工程,黃建明就凈賺兩千多萬。
兩千多萬啊,都夠在燕京四環旁邊,買幾十套清水商品房坐等升值了。
而這還是他靠馬永涼,做的眾多項目生意之一。
二十年多前,他和馬永涼在燕京體育大學成了室友。
畢業后,他被分配到了一個很一般的單位,背景深厚的馬永涼則進了龍國體育運動委員會,搞政策研究。
雖然沒有當過一天的職業運動員,但他卻一邊工作一邊進修,成了那個年代為數不多的體育研究生,從此仕途更加平順。
除了職務級別的上升,他還在體育立法方面取得不小成果,龍國現在實行的體育法,以及多部法規,就是他參與起草的。
在體育體制改革上,他又是最先質疑體育舉國體制的,反對金牌至上,反對耗費大量人力物力財力,盲目追求體育成績。
由于他懂體育又懂法律,所以當體育總署決心體育改革,將足球運動列為重點改革重點時,他當仁不讓成為了改革先鋒,擔任足球協會副會長。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昔日好友成了龍國體育領域高官!
在足球運動方面,由于第一屆總會長,基本就是個掛職的,他自然就相當于了一手遮天般的權利。
黃建明自己仕途并不順利,又不喜歡體制內枯燥乏味生活,果斷趁著下崗創業潮,辦了停薪留職,開始下海經商。
起初,黃建明只是做點廣告代理之類的生意,比如有企業要贊助職業聯賽,需要制作各種廣告,他就從中充當代理。
生意做久了,跟俱樂部和組委會都混熟了,生意自然也就演變出了很多新花樣。
背靠馬永涼,黃建明不再滿足于只做廣告代理,不少俱樂部也需要他幫忙做點別的事情,比如球員轉會、操縱比賽。
由于足球運動改革不徹底,留下了太多制度缺陷和監管空白,所以權錢交易空間極大。
可惜‘好景不長’……
由于聯賽里太多黑哨,撈錢太過分甚至太過于明顯,球迷們怒氣滔天,一些守規矩的俱樂部,也怨聲載道。
甚至有一個聯賽戰績不錯的俱樂部,在遭遇十分明顯的多次不公平判罰后,投訴未果,干脆永久退出聯賽以示抗議。
俱樂部老板在新聞發布會上,公開痛斥龍國甲級聯賽太黑,充滿了假球和黑哨,沒有公平可言,他永久退出,再也不玩球了!
這件事引發了不小的反響,體育總署下令嚴查,掀起一場足壇反黑風暴。
不過“自己查自己”的反黑風暴,有什么用呢?
不將足球運動體制改革到底,反黑風暴也終究只是走個過場。
不僅沒有根本性解決問題,反而還讓馬永涼得以清除異己,順利上位成了足協總會長。
至于讓球迷們和俱樂部們怨聲載道的甲級聯賽,既然黑幕多、假球多,那就干脆停了。
馬永涼打算推出一個全新的龍國足球超級聯賽,之前的事自然也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像有過收錢當黑哨的裁判,只要主動認錯、退還贓款,并承諾再也不當黑哨,就不僅不曝光,還會繼續讓他們執罰比賽。
至于足球協會內部的工作人員們,自然更是“輕拿輕放”,只要能主動認錯退錢,就既往不咎,不交給司法機關依法審判。
靠著“有錢大家賺,有事不重罰”,外加強大的背景、專業對口的學歷,一場業余足球比賽都沒踢過的馬永涼,穩穩當當的安坐足協掌門人的寶座。
因而在這位活財神面前,黃建明自然該恭敬的時候就得恭敬,不能真以為是好兄弟,就可以隨心所欲。
“老黃,我有點擔心,下一場比賽還會輸啊!”
馬永涼抽了一口煙后,神情很是憂慮的說道。
黃建明嬉笑道:“真的嗎?那我可得多押點兒!”
見馬永涼沒有絲毫笑意,黃建明立馬知道抖機靈失敗了。
他知道馬永涼出身不凡,以前也是一個有理想有抱負之人,是想為國為民做出點貢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