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口腔里彌漫開一股辛辣的、類似生姜的味道,刺激著他的味蕾。…
“現在追上去,你打算說什么?說你剛才在旁邊看完了全程?那只會讓她更討厭你。”
“可是,她看起來很難過。”水門湛藍的眼眸里滿是擔憂和自責。
他看著玖辛奈消失的方向,仿佛還能看到她那頭被扯斷的、參差不齊的紅發。
“那就讓她難過去。”章海松開了手,語氣依舊波瀾不驚,“她只是需要時間去適應這里的一切,等她習慣了,就好了。有些傷口,只能自己舔舐。”他說話時,舌尖泛起一股淡淡的、類似燒焦羽毛的苦澀氣味。
水門沉默了,他發現自己完全無法反駁章海的話。
他轉過頭,認真地看著這個比自己還小一些的宇智波少年,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發自內心的敬佩。
“章海,你懂得好多。”他頓了半秒,然后用一種極為鄭重的語氣說道:“以后,我會努力向你學習的。”“別。”章海幾乎是立刻就拒絕了,他向后退了一步,拉開了兩人的距離,“我什么都不懂,我只想當個小透明,在角落里安安穩穩地活下去,這就夠了。”
“那我們就一起好好訓練!”水門卻誤解了他的意思,他上前一步,臉上重新燃起了那種特有的、充滿陽光的斗志,“只要我們變得足夠強大,就一定能好好地活下去!”他仿佛能聽到一陣遙遠的風鈴聲,清脆悅耳。…
章海看著他那張充滿希望的臉,心中卻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傷感。
好好活下去?
他想到了這個少年未來那短暫而又璀璨的生命,想到了他為了守護村子而犧牲的命運。
他沒有再說什么,只是在心里默默地嘆了口氣,希望一切,真能如你所愿。
那一天之后,章海在忍者學校的生活進入了一種奇特的平衡。
他像一塊干渴的海綿,瘋狂地吸收著課本上所有關于忍術、體術、幻術乃至歷史和戰術的知識。
同時,他又像一滴融入大海的水,小心翼翼地隱藏著自己那早已遠超同齡人的鋒芒,維持著一個中等偏上的普通成績,既不引人注目,也不至于被人輕視。…
他總能感覺到自己的鞋底黏著一片濕漉漉的樹葉,無論怎么走都甩不掉。
放學后,學校后山的小樹林,成了他和水門固定的秘密訓練場。
兩人從最基礎的體術對練開始,到各種忍術的切磋與配合。
水門的飛雷神之術日益純熟,身形飄忽不定,快如閃光;
而章海的黑暗行之術也愈發得心應手,那片剝奪一切光明的領域,成了水門最好的反應力訓練場。
他們在一次次的交鋒中共同進步,那種默契,已經超越了普通的同學關系。
一年后的一個黃昏,夕陽將整片森林染成了瑰麗的橘紅色。
林間的空地上,兩道身影正在進行著一場令人眼花繚亂的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