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閃光與深邃的黑暗交織碰撞,苦無破空的銳嘯與拳腳交擊的悶響不絕于耳。
章海一個后空翻,避開了水門帶著電光的一腳,穩穩地落在地上。
水門則在他落地的瞬間,出現在他身后,一柄閃爍著寒光的特制苦無,抵在了他的喉嚨上。
但與此同時,一把同樣冰冷的木質苦無,也貼上了水門的后腰。…
兩人對峙著,呼吸都有些急促,實力竟已在伯仲之間。…
章海的嘴里嘗到一股甜膩的、仿佛是甘草糖的味道。…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水門,忽然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絲莫名的意味。…
“水門,我們很快就要畢業了。畢業之后,你打算做什么?”
對峙的緊張氣氛只持續了不到三秒,兩人便同時撤去了抵在對方要害處的武器,相視一笑,然后不約而同地向后一躺,任由身體重重地摔在鋪滿落葉的柔軟地面上。…
夕陽的余暉透過樹葉的縫隙,在他們身上投下斑駁的光點。…
章海深吸了一口氣,空氣中彌漫著泥土和植物腐敗后特有的腥甜氣息,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類似舊書本紙張的霉味。…
他側過頭,看著身邊同樣在劇烈喘息的水門,臉上露出一絲促狹的笑容。
“喂,”章海用手肘碰了碰水門,“等下是不是要去偷看你那個未來的小媳婦兒啊?”他說話時,舌尖泛起一股淡淡的、仿佛是剛刷過油漆的味道。
“這一年來,你往人家訓練場跑的次數,可比回家都勤快。”水門被他說得臉上一紅,連忙坐了起來,有些語無倫次地辯解:“我……我只是去訓練!明天就是畢業考試了,我得做好萬全的準備!”
“畢業考試而已,用得著這么緊張嗎?”章海依舊懶洋洋地躺在地上,雙手枕在腦后,看著被樹冠切割得支離破碎的天空。…
他仿佛能感覺到有一根冰冷的金屬絲線,正輕輕地纏繞著他的腳踝,帶來一陣細微的麻癢。
“我打算到處去逛逛,放松一下心情。”
水門有些不解地看著他,這個問題在他心里已經憋了很久。
他猶豫了片刻,還是忍不住開口。
他將一塊小石子從身邊撿起,在手里拋了拋,這個動作持續了大約半秒。…
“章海,我一直不明白。你的實力明明這么強,為什么總要刻意隱藏自己?畢業分組的時候,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可以什么?分到精英上忍的麾下,然后被派去執行最危險的任務嗎?”章海打斷了他的話,語氣里聽不出一絲波瀾,“我對那些不感興趣,分到哪里都一樣。”他說完,便從地上一躍而起,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轉身離去,只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
水門看著他離去的方向,默默地嘆了口氣。他不懂章海的想法,但他尊重他的選擇。
而章海心中,則有著自己的盤算。
他想要的,是跟著一個實力普通、性格穩健的中忍老師,接一些d級或c級的安全任務,在村子里安安穩穩地“發育”,而不是被推到戰爭的風口浪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