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祭麟君(一)
宋宴先是拿起了那只玉匣,只見其中,似乎有一團血液正緩緩流動。
“什么東西這是”
他沒見過什么世面,不認得的東西多了去了,寶物放在眼前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又取下了那枚如紅玉般的鱗片,拿在手中。
“這是什么妖獸的鱗片么”
小禾從袖中探出腦袋,在這鱗片上嗅了嗅,愣在那里。
宋宴問道:“小禾,你知道這是什么嗎”
“不知道。”
小禾回過神來:“不過這個東西上的妖氣好重。”
的確,在觀虛的狀態下,這枚鱗片所蘊含的妖氣,比整個小禾還要多。
除此之外,還有一縷淡淡的火行靈氣。
“……”
宋宴將它翻來覆去地瞧,沒瞧出什么樣,便將之與玉匣一同,裝進了乾坤袋中。
眼看禁制馬上就要收縮了,現在可不是一個研究寶物的好時候。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柄劍上。
垂下手掌,一股溫和的靈力氣旋,將覆蓋在劍身上的灰塵和些許青苔剝離開。
微微催動靈力,將那柄飛劍拔了出來,懸在身前端詳。
此劍長約三尺三寸,通體布滿了暗紅色鐵銹。
“竟然是一柄凡鐵劍”
從前的劍修并不在意劍體的品階,這一點宋宴一直都清楚,可凡鐵飛劍是否太磕磣了一些。
按照自傳上所說,這柄凡鐵飛劍一直被他用到了筑基境的后期,直至突破金丹境界,才將其換下。
以凡鐵劍器入道,想必這是他踏入劍道的一種紀念,故而遲遲舍不得更換吧。
劍脊正中,三個古樸的小字篆刻其上。
“祭麟君”。
整柄飛劍在歷經滄桑的氣質之中,又透著一股子桀驁不羈的味道。
麟君……是麒麟那個麟么
想到這種似乎只存在于傳說中的祥瑞神獸,他暗暗搖了搖頭。
怎么可能呢……
宋宴打算暫且將它收起,等到拭劍會結束,再行研究。
“嗡——”
沒成想正在此時,兩儀珠自行飛出,黑白光華大作。
將祭麟君倏然收入了其中,與此同時,宋宴的神識,竟然也不可控制的進入了兩儀界。
“……”
只見兩儀界內黑白變幻,祭麟君懸于道種之上,墨色涌動,在其后顯化出一座巨大妖獸的虛影。
未等宋宴反應過來,那墨色倏然逸散,又凝作一道光點,朝他飛來!
一股撕裂感從靈魂深處轟然爆發,隨即神識開始變得模糊。
“糟了。”
他心中暗道不好。
眼下距離拭劍開始,已經過去將近兩個時辰。
界域禁制的收縮,馬上就會開始。
而自己正在禁制的邊緣,倘若此刻進入觀想的狀態,恐怕有直接被淘汰的風險!
可惜。
兩儀珠可不會管他在做什么。
那股暈眩感已經攀附上他的神智,就像是無數雙手將他拖下了水面。
……
“咳咳……”
“呃……”
喉嚨干澀。
頭疼欲裂。
昨日,自己難不成又飲酒了嗎
費盡了全身氣力,總算是睜開了眼睛。
視野之中,此處似乎是一座黑黢黢的破廟,不過外頭的光線也很暗,應該是天剛蒙蒙亮的時候。
天色有些寒冷。
在“總得做點什么”的本能驅使之下,搖搖晃晃地從地上站了起來,向廟外走去。
邁出了破廟的門檻。
山間的冷風,順著衣袍領口流了進來,渾身一個激靈,腦海中的迷蒙被一掃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