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蕃使者不由露出詫異之色,隨之肉眼可見的有點慌。
因為大唐雖強,卻向來秉持“懷柔遠人”、“以德服人”的儒家王道理念。
即便交惡,也是“兩國交兵,不斬來使”,對使臣頗為禮遇。
李承乾看他不說話,也懶得墨跡,自己熟知歷史,因此吐蕃早晚要滅。
所謂渾身都是虱子,也不差這一個包了,而且還能起到震懾諸國目的。
“裴行儉、北向輝。”說著手指著吐蕃使者:“這家伙不說話,應該是想試試,去把他做標靶,一會炮火齊發。”
吐蕃使者頓時更慌,畢竟命是自己的,當即就想說軟話。
裴行儉可是文武全才,很會揣摩李承乾心思,明白這人是必死。
直接疾步而來,右拳猛然揮動,‘咔嚓’一聲使者下巴直接被打斷了。
吐蕃使者口中“嗚嗚”作響,卻因下巴斷裂,只能發出含糊不清的哀鳴。
北向輝直接一把拽著其后脖子領子,將其扔給身后禁衛。
而后人便被毫不留情地拖拽下去,他那驚恐萬狀的眼神,與片刻前的倨傲形成了鮮明對比。
一時間一眾使臣,全部噤若寒蟬,畢竟李承乾這行事風格和李世民是完全不同。
這時,傳來禮官的唱喏。
“新羅真德女王,金德曼,覲見——!”
聲音未落,一道窈窕緩步從門口走來。
其一身深紫色金邊禮裙,肌膚白皙細膩,唇形飽滿如花瓣。
一雙鳳眼微微上挑,眼波流轉帶著新羅女人獨有的風情萬種。
但她面容卻有些蒼白,眼中也充斥濃濃的屈辱之色。
原因無他,一是。一國國王親自到人家國家來,本就是極大侮辱。
另外她在記載還高句麗半島時,李承乾傳來的那句話‘朕現在火氣有點大,如想和朕談,跪著來’。
她金德曼雖還是沒有親王,但也不是傻子,自然明白話中深層次意思。
但想起在百濟和高句麗殘軍進攻下苦苦支撐的將士,還有流離失所的百姓,只能是咬牙強壓這份屈辱。
走到御階之下,按照唐禮,她躬身行禮就行,但想到之前的話,眼中不由蒙上一層水光,銀牙輕咬。
李承乾并未說話,而是淡淡地看著她,眼神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壓迫感。
金德曼此時心臟狂跳,渾身血液沖上頭頂,讓大腦一陣眩暈。
深吸一口氣,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撩起裙擺,作勢就要朝著御座的方向跪下去。
其實李承乾以前吧,自己當初隨口之話忘了,但見她這要跪下才猛然想起來。
嘴角不由彎起一抹弧度,聲音清朗。
“孤前日與使者戲言耳,女王乃一國之君,豈能真行此大禮?入座吧。”
金德曼渾身一僵,一股被戲耍的怒火混雜著巨大的羞憤再次涌上心頭。
讓她幾乎站立不穩,輕飄飄一句“戲言”,就讓她在心理上承受了如此酷刑,在諸國使臣面前幾乎尊嚴掃地!
但她不能發作,甚至連一絲不滿都不能表露。強壓下翻騰的氣血,努力讓聲音保持平穩。
“多……多謝……”
李世民看到這一幕,心中有些驚訝,他可不知道李承乾說過什么,只感覺自己這逆子好似和這新羅女王有點什么故事?
想到此處,不由低聲說道:“逆子,大唐皇室血脈不容玷污……你要敢弄個血脈留在新羅……”
“額……”李承乾有點無語,瞥了他一眼,而后轉頭望向下方一眾使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