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仁貴的刀尖已抵住他咽喉,腳則踩住胸口,不讓其動彈。
這時殿外禁軍終于涌入,甲胄鏗鏘聲響成一片。
李承乾并未理會李承義,而是第一時間大喊道:“快孫思邈,為王玄策、蔣師仁治傷。”
說著快步走向二人,到了近前,他心都涼了半截子,這倆人,每人身上中了最少十來枚飛針。
最要命的是,傷口滲出暗黑色血點,明顯就是中毒了。
這讓他心下大急,古代需藥可不是武俠中那有,有所謂解藥。
基本上要么本身就是有水銀一類有毒金屬,要么就是在污穢之物中浸泡過。
抬眼又環視了一圈群臣,大多數人也都受傷,每個都臉色慘白。
甚至連長孫無忌的眼神都有些發直。
李承乾的心直往下沉,這踏馬李承義根本不是刺殺。
原因很簡單,就算成功殺了自己。
城里還有對自己死忠的薛仁貴、侯君集、侯君集等人,他們手握軍權,必然能反殺李承義。
因此這王八蛋純是同歸于盡來的,這一眾朝臣要是死了大半,自己立刻就成空殼子了。
想到此處,他目光轉移到已經被控制住的李承義身前,此時他臉上面具已經被撕掉,露出真面目。
那是一張清秀得近乎陰柔的臉,五官精致,皮膚蒼白,頗有幾分男生女相的意味。
雙眼則與柔和面相極不相襯,渾濁如蒙塵的琉璃,卻又在深處閃爍著刀刃出鞘般的銳利寒光。
李承乾收斂怒意,讓自己語氣盡量誠懇。
“李承義,朕不想和你廢話,只要需要你說出所用何毒,朕可以饒你一命。”
李承義啐出一口血沫,陰惻惻地笑道:“呵...,饒我一命?讓我繼續像老鼠一樣茍活?”他眼中閃過譏誚,“堂弟,你未免太看輕我了。”
“不說是吧?”李承乾不由冷笑一聲:“月月沒和你說過,朕極擅刑訊嗎?你以為嘴硬就行?”
說完看聲音森然繼續道:“別讓他咬舌自盡。”
北向輝反應飛快,根本沒慣著大舅哥毛病,照著其下巴就是一腳。
“嘎巴”伴隨骨頭碎裂聲,整個下頜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歪斜開來。劇痛讓他渾身劇烈顫抖,額頭上瞬間布滿冷汗。
但竟真的死死咬住了牙關,硬是將到了嘴邊的慘叫聲咽了回去,只從喉嚨深處發出壓抑的、如同破風箱般的嗬嗬聲。
李承乾見這一幕,愁的是嘬牙花子。
這下好了,下巴碎了,讓他還怎么說話?
心中十分無奈,但這渾人剛立下救駕大功,此刻也實在不便出言斥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