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他也猜到李承乾會這么做,而且他這個逆子在穩定關中這事上一定會無比輕松,甚至就是自己去做都不會比其輕松。
畢竟一以自身為餌,護佑百姓這事,實在太為李唐皇室或者說大唐皇帝加分了。
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他緩緩起身,聲音清朗:“來人,取朕戰甲來。”
話音落下,內侍捧著一副滿是斑駁的明光鎧進入殿中。
李世民眼中不由露出追憶之色,不過聲音依舊清朗。
“承乾,爹武德七年,在武牢關,憑手中寶弓,身上鐵架與虎牢關破竇建德十萬大軍,那時尚在蹣跚學步。”
“寶弓已經給你了,如今再將這戰甲給你,望你能不負天下百姓和諸位臣工,另外也不負朕!”
李承乾不由怔了一下,他萬沒想到李世民會突然能和自己來這一處。
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兒子不希望得到父親的贊譽,王侯將相也不能例外。
不用神色嚴肅的起身,對著李世民微微躬身:“父皇放心,兒臣定不會負。”
李世民則滿意的點了點頭,他這種一代雄主,做任何事都不會處于簡單情感。
他之所以如此,是要讓天下人,特別是門閥們知道,如今大唐父子聯手了,要和他們拼命了。
如此才能更讓敵人戰栗、四夷驚恐。
如大白話來說,就是誰不服就來,是老的還是小的一起上,還是你們自己選一個。
與此同時,在場的聰明人,轉瞬間就想明白這個道理。
李承乾在短暫激動后重新回到御座,壓下心中復雜情緒。
因為這事雖突然,但和前些日子自己和李世民說話時聊到的一些謀劃大差不差。
“朕意,待肅清京師世家余孽后,即可按原預案發兵,至于糧草國庫能出多少則是少!”
散朝之后,有一人并未直接去忙碌公務,而是直接返家。
這人就是房玄齡,這般行事,一方面被囚禁太久,身體不行。
另外他今天也要肅清一下自己門第。
房家祠堂內,房玄齡盯著桌案上的香爐,神色冰冷的看著跪在
“公達,你要明白,父親今天斷的不是姻親,也不是你的夫妻情緣,而是保我們房家興旺。”
并不是房家,而是他們這種權利中心的家族,幾乎所有的姻親,都是政治聯姻。
不過其中也有很多人,真正的找到摯愛,比如眼前的房遺直,其娶了博陵崔氏之女。
這些年夫妻二人感情極為不錯。
房遺直此時面色如紙,齒關緊咬,眼底翻涌不服之色。
攥緊膝頭錦袍,喉結滾動數次,終是啞聲道:“父親明鑒,兒與崔氏女乃三媒六證,朱陳之好...。”
話沒說完,房玄齡已勃然大怒,直接抄起桌案上的茶杯,奮力擲了出去。
“啪”伴隨瓷器碎裂聲,他近乎咆哮。
“逆子!你是瞎了嗎?看不到朱雀的大街上的血?”
話音剛落,外面傳來下人的聲音。
“相爺,侯將軍在府外,說是要拿了少奶奶。”
房遺直聽到這話,竟騰的的一下站了起來,怒喝道:“誰敢拿我妻子,我跟他拼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