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玄齡硬朗的五官上已帶著一絲冰冷,目光甚至透出一絲殺意。
整個房家和一個嫡長子,他會毫不猶豫的選房家。
畢竟他當初讓嫡長子和河北士族聯姻,二兒子則和皇室聯姻。
是既要有皇家信任,又能借助崔氏的聲望提升房氏家族的門第同時穩固朝中根基。
可以說全為了房家的將來。
其實唐代很多重臣都是這個想法,因為他們見過高山,自然也希望自己的家族能夠延續千年不敗。
當時李世民非常需要跟世家有些橋梁,以起到牽制左右,所以并不反對朝中重臣這么做。
片刻后,外面已經響起陣陣腳步聲,不用想肯定是侯君集帶人直接沖進來了。
房玄齡當即起身,同時對外面朗聲道:“來人看著大公子!不許他離祠堂半步。”
房家這種頂級府邸,當家人擁有絕對權利,話音一落,門外進來四個身形結實的下人將房遺直圍在了中間。
房遺直直接就急了,想要沖出去,卻被四人死死攔住。
“父親!你不能啊...蕊兒可是你的兒媳,是你孫子的母親,您不能如此狠心。”
房玄齡則頭都沒回,直接快步出了房間,不是他心狠,是真沒辦法。
據他猜測,這場朝廷和世家的殊死相搏,以兩帝能力,應該是勝。
但時間大概率不會短,想到此處目光看向天際。
他仿佛看到了一場驚世大戰,而且戰爭之殘酷、血腥可能遠超隋末。
侯君集帶著數十名士兵,正好迎面走來,他和房玄齡也算舊識,因此語氣還算客氣。
“房相?人交出來吧?不要讓本王難做。”
房玄齡雖有做好叫人準備,但話到耳邊,不由還是覺得有些憋屈。
想自己跟隨李家操勞半生,最后竟還得將自己兒媳婦交出去。
他這人心思果決,這個想法只維持了一瞬,便歸于平靜。
一切的一切都和房氏一族的安穩比起來都不算什么。
“嗯,本相不會讓將軍為難。”說著招呼身后下人:“去將崔蕊帶過來吧。”
話音未落,崔蕊一身華服出現在廊下。
她高昂著頭,眉眼間帶著世家女與生俱來的傲氣,目光掃過院中甲士,最終落在侯君集身上。
“原來是候將軍,你造反倒是越造官越大了,聽說是郡王了?”說著嘴角帶著譏誚:“就算郡王又如何?我乃博陵崔氏嫡女,房家嫡媳,你敢動我想過后果嗎?”
侯君集微微怔了一下,旋即眼中露出一抹興奮笑意。
心中下不由些激動,太妙了,她竟是在威脅本王。
這幾日正覺煩悶,因為就沒幾個硬骨頭,全是求饒的。
他這人性格奇怪,就喜歡殺那些反抗的,相反你不反抗、不求饒,殺起來有點索然無味。
不過并未立刻命令手下將人拿下,畢竟房玄齡的面子還是要顧忌的。
轉過頭,聲音試探中帶著威脅。
“房相,這是您的意思?想要逼本王?還是其自作主張?”
這一切發生太快,房玄齡根本沒機會阻止,此時心中又屈又怒。
這大唐天下,就算李世民也不會這般威脅自己,如今竟被一個后輩莽夫如此對待。
但還沒法反抗,因為肅清世家這個事,可是雙帝都同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