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朕加上后宮嬪妃、皇子一年的開銷竟然比不過鄭家一個官員的手邊用的零碎物件。”
“在他們心里朕應該乞丐都不如吧?朕不明白!他們腦袋怎么還敢長在脖子上?朕不明白。”
轉頭看向眾臣,好似要吃人一般:“誰告訴朕,他們怎敢如此!怎敢如此騙朕!”說著他身體微微搖晃,明顯是氣上頭了。
李承乾則依舊十分平靜,畢竟鄭善果清廉之名也不是自己給的,自己也犯不著生氣。
而是心思著,這幫人比想象中富多了,但這次肅清長安世家卻并未弄出多少錢。
這時裴行儉突然出現在殿外,而后快步走了進來。
“陛下。”說著走至近前,在李承乾耳邊低聲耳語了幾句。
這讓李承乾神色復雜的看了李世民一眼,隨即嘆了口氣。
“太上皇,你先別研究你被騙這事了,河間郡王、江夏郡王昨日血洗揚州,您的江南道也亂嘍。”
話音落下,所有人都神色一變,長孫無忌率先道:“不會吧……河間郡王性格向來穩重怎么會做出這種事。”
李世民雖從暴怒中清醒一些,但神色十分凝重。
“承乾,你這消息可準?不會有誤吧?”
裴行儉立刻搶先回道:“太上皇放心,我們這情報絕不會有誤。”
這讓大殿中氣氛更為凝重,江南再亂,朝廷目前可就徹底喪失糧草來源了。
如要用兵,也就只能靠最危險的以戰養戰了。
李承乾雙眼微瞇,目前這局勢變化簡直和歷史上安史之亂時態勢幾乎差不多。
安史之亂初期,乃是河北道叛亂,進攻關中,同時朝廷退守巴蜀,而后以江南道的錢糧為朝廷源源不斷輸血。
但當時江南世家、豪強可是沒消停,多次出現叛亂,為了保住糧袋子,朝廷軍、政雙管齊下,打壓收編的同時再以重兵保護漕運。
不過不同的是,如今朝廷不可能被打的退守巴蜀,兵力上也有著絕對優勢。
但前提是不能像唐玄宗李隆基那般騷操作。
李世民大口喘了幾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心中明白,能讓李孝恭這般突然下殺手,肯定是被逼到絕境了。
不過瞬間,整個人變得異常冷靜,氣場極為沉穩。
“承乾,朕先回東宮,有事晚間再說!”
李承乾心中了然,李世民這是要去調兵遣將,以應對江南道局勢。
當即并未阻攔,而且也沒必要阻攔。
且不說當世,便是往后數百年,在這軍國大事上,也無人能出李世民其右。
“嗯,太上皇可要好好努力,別讓兒失望。”
這時殿外傳來急促腳步聲,同時伴隨明光鎧特有的甲葉撞擊之聲,鏗鏘有力。
下一刻,侯君集與蘇定方二人同時出現在門口,而且都身披甲胄,神色肅然。
能讓這倆人在沒有旨意的情況下披甲進宮,正常有兩種可能。
一種是長安被敵軍攻破了,另外則是這倆人反了,現在是來逼宮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