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這是我們第幾次見面?”
此話一出。
茍頭神情明顯頓了頓。
“怎么可能...輪回,應當在此前就已經斬斷了才對...”
“呵呵~”涂山女嬌輕柔。
“數不盡的輪回之中,因果豈能是你我捏造時間就可以斬斷的?”
“不要忘了,就算是大羅也會被因果斬落。”
“孩子,你所走的路,我給不了你任何建議,你所行的善,我也給不了你任何保證。”
“但...我想要認為,你是對的。”
“而在今后,在即將到來的那場離別中,請謹記我所說的這句話。”
「莫信直中直,須防仁不仁。」
茍頭有些拿不準主意...
這意思,是要他小心身邊的人?
可自己身邊的,可都是些過命的同伴,怎么可能有人會背叛?
難道是要他防備青丘?
青丘與涂山決裂了?
這不可能吧?
“......”
一瞬間,茍頭腦海之中閃過無數個猜想。他看向涂山女嬌忍不住開口問道:
“娘娘是有什么話要和我說?不妨直接講...”
可涂山女嬌卻只是笑笑。
“這話記住就好,或許...以后會有大用的。”
“還有,我可能,要很晚很晚才能與你見面了。”
“距離你千億星系以外的地方,發生了一場萬族混戰,我們也被波及,陷入其中。”
“此地,名為「翁法羅斯」,是個奇怪的地方。”
“這里的世界線,有被「圣人」強行錨定過的痕跡,潛伏在周圍幾個星系的萬族都認為其中很可能存在,就連圣人都覬覦的寶貝。”
“現在已經爆發了多次混戰,現在我們涂山因為一些原因也被迫卷了進去...”
“「翁法羅斯」...?”茍頭聽到這個名字,不知為何腦袋一陣幻痛。
“我...為何總是覺得從哪里聽說過這個名字?”
【「救世主」、「醫師」、「昔▇」...】
茍頭自己都沒有注意到,當思緒走過某個區域的瞬間,大腦無意識的停止了轉動。
他的腦海中閃過一抹粉色,再往前...
便是漫無天際的「虛無」。
涂山女嬌將那碗粥遞到他的面前。
“忘憂忘憂,煮我三生苦。五味化甘泉,七情歸塵土...喝了吧,孩子。”
“現在...還不到時候想起太多。”
茍頭并沒有抗拒,只是下意識的遵從涂山女嬌的話喝下。
溫熱香甜的米湯上還放了兩顆紅棗,絲絲的甜味侵入味蕾,將腦中隱隱作痛的愁絲斬斷。
他只覺頭腦瞬間重新變得清明起來,只不過視線卻變得有些模糊。
“娘娘,你...知道我輪回的事情...不,你知道的比我想的還要多得多。”
“那能不能告訴我...我最遠的一次,走到了哪里?”
涂山女嬌聽著茍頭的話,目光有些哀傷。
她好像看到了無數星空在眼前熵滅,大道在混沌之中崩塌,不可名狀淹沒吞噬了一切,通天大道將一切碾碎化作荒蕪的塵埃。
而在那盡頭...只有一道幾乎破碎的身影,孤獨的走在路上。
尋求...
渴求......
「一個幾乎不可能實現的【閉環】」
“我...不知道。”
“我所能看到的,不過是你?「無窮盡」選擇之中的一隅。”
她的聲音悲傷,無奈,甚至...還有些疲憊。
“孩子。”
“記住,我的話。”
“不要輕易相信任何人,包括「我」。”
...
...
“木頭,木頭!你怎么了?說話——!”
“姬子,去我的實驗室,把最后一層的東西拿來!”
“三月七,把他的身體凍上,快!”
茍頭只聽到耳邊響起無比熟悉的聲音,思緒在飛速的退回肉身之中。
他嘗試著睜開眼...
...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