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首歌?難不成是音修?”
茍頭曾經在云幽老道收藏的典籍之中看過,根據記載
音修不同于持劍近戰的“劍修”或掐訣念咒的“法修”,而是以音樂、聲音為媒介,修煉自身,溝通天地,克敵制友。
可以說,音修是將“藝術”與“大道”完美結合的典范。
“「天地萬物皆有韻律,大道法則亦如樂章」這便是云幽老道對其的評價,但根據典籍記載,這音修大多都是用笛子或者古箏一類的古典樂器...直接唱歌的倒是少見。”
茍頭伸出手落在凌城的腦袋上。
“讓我看看你的這部分記憶...”
雪巔之上,萬籟俱寂。
唯有亙古不變的凜風,如刀般刮過冰封的巖脊,卷起層層雪沫,在慘淡的陽光下閃爍著碎晶般的寒光。
他一身白衣,立于皚皚積雪之中,身形如出鞘的利劍般筆直。寒意浸透骨髓,卻遠不及前方那道身影所帶來的壓力之萬一。
百丈之外,一道身影臨空而立,違背著常理,仿佛本就是這風雪的一部分。
那是一名穿著華貴衣裙,身材曼妙的女子,手中并無常見樂器,只端著一只小巧精致的酒杯,自斟自飲。
茍頭嘗試著抬起頭,想要看清女子的臉,可目光落在那女子身上時,卻只看到了一片雪霧。
他有些不死心,操控著手中長劍對著前方劈去。
嗡!
劍氣縱橫,貫穿雪色。
可那彌漫在女人身前的神秘雪霧,卻絲毫不動。
下一刻,一股莫名的壓力籠罩向「茍頭」。
沒有靈壓滔天,沒有殺氣縱橫。
對方只是那樣淡然地站著,目光平靜地望過來,卻像是一座無形的、橫亙天地之間的巨山,無聲無息地壓在他的心口與神魂之上。
他握緊了手中的劍。
劍柄冰冷的觸感傳來,卻無法讓他感到絲毫安心。
反而,一種極其詭異的感覺順著劍身蔓延而上——那不是震動,而是一種韻,一種無聲的、卻仿佛能引動他周身靈力乃至血液隨之共顫的律動。
體內的劍元開始自行運轉,發出細微的嗡鳴,不是激昂的戰意,而是如臨大敵般的自主戒備。
周身的護體劍氣不受控制地逸散出來,將飄落的雪花切割成更細的粉末,然而這些劍氣一接近對方周身十丈,便如同陷入了無形的泥沼,變得滯澀、遲緩,最終消弭于無形。
茍頭知道,這并非是自己體內的劍意失控,而是身為記憶主人的凌城在此時頂不住了。
優雅婉轉的歌聲在耳邊響起,每一個音節仿佛都映照在大道余波之上,牽動著這具身體的氣息,輕而易舉的完成了鎮壓。
茍頭眸光之略帶一絲震驚,他發現自己根本無法聽清這歌聲。
“這是...音修不想讓自己的歌外傳,所以埋下的手段嗎?”
他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目光落在那女子手中的酒杯上。
“罷了,倒也不是毫無收獲,至少這酒杯是和我撿到的那個很像...”
他是真覺得這酒杯的樣式很眼熟,甚至在撿到之前,就應該見過的。
可他實在想不起來
就在茍頭準備退出這段記憶的時候,前方凌空而立的女子歌聲卻突然停下。
“...是你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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