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人府門前,孟靜嫻靜靜地看著被四個衙差圍在中間的陳禮。
“十七嬸,你來送十七叔?”
孟靜嫻點頭:“敏郡王,我能不能單獨和他說兩句話?”
敏郡王看了一眼安陵軒,見安陵軒點頭,這才讓衙差們都退到一邊。
陳禮看著孟靜嫻,眼神復雜。
他知道自己被改名圈禁真正的原因,是皇上容不下他了。
可他怎么都沒想到,會是孟靜嫻這個愛慕了他十幾年的女人帶頭污蔑他。
他雖然對孟靜嫻沒有感情,可始終存了一份愧疚,卻沒想到最后把他推向萬丈深淵的,就是這個女人。
他寧愿死,都不愿帶著滿身污名活著。
“為何這樣做?”
孟靜嫻走向前,聲音低到只有他們兩個人才能聽到。
“你眼里只有弘曕和靈犀,從來沒有正眼看過元澈,你知道元澈長得與誰最相似嗎?弘曕!”
陳禮震驚:“你知道了?”
孟靜嫻冷笑:“你是嫌玉妃他們死的太慢了嗎?”
陳禮臉上都是痛苦之色,再也發不出一個聲音。
原本他就想一死了之,可他的妻子兒女還在宮里,只有他活著,才能知道他們的消息。
若是弘曕……,他或能平反昭雪。
可,孟靜嫻既然什么知道了,那弘曕還有可能嗎?
孟靜嫻一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落下為這個男人掉下的最后一滴眼淚,孟靜嫻越發鄙夷自己,怎么就眼盲心瞎成那個樣子?
一副好皮囊,幾首酸詩,再加上好身份,就讓他成了京中女兒最想嫁的男子。
拋開這些,一個覬覦嫂子的男人,一個對所有年輕女子溫柔款款的男子,一個會救下敵人的男子,有什么值得她一個國公府嫡女傾心以待十幾年?
“陳禮,元澈我會獨自帶好,我會好好教導他成為一個有責任心,有擔當的男子。他以后絕對不會成為一個,連自己兒子長什么樣都不知道的父親。”
孟靜嫻說完,轉身離開。
陳禮痛苦地紅了眼圈,一腳踏入了宗人府的大門。
嬛兒,對不起,我以后再也保護不了你了。
直到陳禮的背影再也看不到,安陵軒把香囊掏了出來,遞給敏郡王。
“我看陳禮對這個香囊很在乎,還說香囊里的東西貼身放了十幾年,咱們也不好打開看,還是交給皇上吧。”
敏郡王接過香囊,本來想打開看看,聽安陵軒這么說,又收了起來……
養心殿,安陵容看著皇上鐵青的臉,竭力忍住笑意。
這陳禮還真是癡情人,一張剪紙小像貼身放了十幾年,居然還像剛剪出來的,一點破損都沒有。
雍正手里拿著小像,冷笑。
這小像剪的惟妙惟肖,一看就是甄嬛。
“朕的女人,他惦記了十幾年,呵!”
安陵容:你的女人也惦記他好多年,兩個。
她著那張小像,感慨道:“一張剪紙,十幾年都能保持完好無損,真是用心呢……”
安陵容盯著香囊布料看了看:“看上去也不是特殊的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