朧月醒來后,馮若昭試探地問過她,朧月眼神里的惶恐讓馮若昭不敢繼續問下去。
那件事,絕對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馮若昭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糊涂了。
這幾年,安陵容處處壓在甄嬛上面。
可她卻總是覺得,甄嬛能以廢妃之身被賜姓接回宮,這恩寵在整個后宮都是獨一份的。
她怎么就忘了,皇上對安陵容的恩寵,何嘗不是獨一份?
這滿后宮,能蔭澤母家,讓一個小小縣丞一躍成為知府的,只有一個安陵容。
馮若昭眼圈有些發紅,她真是糊涂,她為什么會認為皇上對甄嬛才是愛,對安陵容有寵無愛呢?
安陵容從最開始承寵之后,除了因不祥之說被困延禧宮外,一直恩寵不斷,即便偶有被冷落之時,也能很快復寵。
宮里幾乎人人都比她出身好,可別人的得寵只在幾日之間,哪怕是早前的沈眉莊,靠鐲子復寵,也不過是那一晚罷了。
只有甄嬛和安陵容,不僅恩寵不斷,每次盛寵都能連續數月甚至數年。
沒有愛,何來寵?
可惜,她明白這個道理太晚了。
馮若昭早前想的是,甄嬛宮外的勢力不如安陵容,所以得加強宮內的勢力。
只要丹珠沒了協理之權,這六宮的宮權就都在她們手里了。
所以,她才在六宮事務上處處為難丹珠。
可丹珠的宮權沒奪下來,她自己的宮權反而沒了,她也不是皇貴妃了。
齊月賓說的對,她不該摻和安陵容和甄嬛的爭斗,可她現在退出,還來得及嗎?
甄嬛等了好一會兒,都沒見馮若昭說話,她心里隱隱有些不好的預感。
“敬妃姐姐,你怎么啦?”
敬妃心里慌張,拿過朱砂項鏈,扯出一個笑容:“今天事情太多了,我累了。”
甄嬛不敢置信地看著敬妃,良久,才溫聲說:“那姐姐好好休息吧。”
甄嬛離開后,敬妃看著從里面探出頭的朧月,再也忍不住哭了出來……
春禧殿,葉瀾依盯著[團絨]和[團球],[團球]是她為松獅犬起的名字。
阿綠有些委屈地看了葉瀾依一眼。
“小主,皇上怎么能一下子把您降到答應了?”
葉瀾依從妃位一下子將至答應,連封號都沒了,她自己半點不在乎,阿綠卻難過的不得了。
葉瀾依冷冷地瞟了一眼阿綠,面上一點表情都沒有。
阿綠知道她家小主的脾氣,趕緊行了一禮離開了。
葉瀾依伸了伸手,[團絨]和[團球]雙雙依偎在她的腿邊。
她的眼神暗了一下,皇上她是一定要殺的,任何傷害過王爺的人都得死。
六阿哥也必須要登上那個位置,將來為王爺平反。
敏郡王和七阿哥,都不能擋住六阿哥的路。
葉瀾依可以毫不猶豫地對敏郡王出手,是因為敏郡王是成年人,只可惜敏郡王居然逃過一劫。
敏郡王不在宮內,葉瀾依也很難再找到出手的機會。
況且,敏郡王對六阿哥威脅不大,反而是七阿哥,皇上對七阿哥實在不一般。
可七阿哥還不到五歲,葉瀾依并不想殺一個孩子。
到底要不要對一個孩子出手,葉瀾依有些舉棋不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