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
白芷瑜身形一僵。
她連忙要掙脫開陳驍的懷抱。
但陳驍下手死死的:“師父,你也不想倪兒知道吧。”
白芷瑜:“?”
“你真是瘋了,陳驍,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白芷瑜低聲冷喝一聲。
陳驍認真開口:“我知道我在說什么,師父。”
“我想要保護點蒼派,首要就是保護您、倪兒、彌兒。”
白芷瑜掙扎不開,只得小聲:“昨晚我自己睡的很好...”
“你確定是你自己睡的?”
陳驍淡淡的問道。
白芷瑜認真:“當然,你和倪兒睡在一間,倪兒都知道。”
陳驍搖了搖頭:“師父,昨晚確實是誤會,但我很確信,那個人是您。”
“一片漆黑,你怎么可能看到!”
白芷瑜低聲質問。
陳驍笑著:“師父,你怎么知道屋子里沒開燈?”
白芷瑜:“...”
“誰晚上睡覺會開燈?”
白芷瑜反問一聲。
陳驍笑著:“好,就算如你所說,但我與倪兒情深似海,我對她的身體要多熟悉有多熟悉,會分辨不出?”
“其實,師父,我說句公道話,你...”
“夠了!”
白芷瑜連忙呵斥住。
她深呼吸一下,緩緩開口:“陳驍,你把昨晚的事情忘掉,都忘掉。”
陳驍輕聲:“忘不掉的,師父。”
白芷瑜咬著牙:“你這樣對得起倪兒?對得起彌兒?!”
在白芷瑜的心里。
陳驍和倪兒恩恩愛愛,彌兒對陳驍也有很大好感。
哪怕她們兩人都嫁給陳驍,她也不會說個不字。
但現在。
她如何有臉去面對兩位徒兒?
陳驍義正言辭:“倪兒說過,您一生都在為點蒼操勞,為她和師姐辛苦,她們也希望您幸福,而我能給您幸福。”
白芷瑜搖著頭,余光看向白倪兒。
這丫頭早已經離開休息區,去遠處的水池練習輕功。
全然不注意這面。
但這也好,省得被她察覺到什么。
白芷瑜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陳驍,我再說一次,昨夜什么都沒有發生,我希望你好自為之,懂了嗎?”
陳驍沒有回答。
只是環抱著白芷瑜的手,又不老實起來。
“松手...”
你松手!倪兒就在那邊看著,你瘋了嗎?
白芷瑜的掙扎讓兩人周圍的水面蕩開一圈圈漣漪。
“師父...”
陳驍的聲音突然變得溫柔:“其實從第一次見到您,我就...”
陳驍的指尖輕輕拂過她的發:“就很喜歡您了。”
這句話像是一道驚雷,劈得白芷瑜渾身僵直。
她當然不信!
但轉身看向陳驍的眼,卻比池底的磚石還要純粹。
“怎么可能...”
白芷瑜話還沒說完。
陳驍繼續開口:
“您教導倪兒和師姐的時候,蹲在我身旁寬慰的時候,為了點蒼奮不顧身的時候,甚至是生氣時甩袖子的樣子...”
陳驍的手掌貼在她后背,隔著濕透的衣料傳來溫度。
“都讓我確信——”
水面突然平靜下來,倒映著兩人交疊的身影。
“能遇見您,是我幾世修來的福分。”
白芷瑜接不上話。
這是人生中第一次,有人對她如此的深情告白。
她身體猛的一顫,重新背對陳驍,無法直視他的眼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