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一摞書本裝進山河圖,陳驍有些悲憫的看向趙幼。
這是他們的第一次見面。
應該也是最后一次。
“等等,這什么意思?”
“沈組長不也是智人嗎?怎么還把書本都交給瘋鬼序列了?”
“直接把書交給沈組長不就好了嗎?”
巍峨神將疑惑。
沈白彥緩緩開口:“因為我也會死。”
巍峨神將震撼開口:“難道沈組長也是克隆人?”
沈白彥嘴角一抽:“巍峨神將,看來你誤會了,我的意思是...”
“不僅僅我會死,你們也一樣。”
巍峨神將:“?”
他連忙開口:“不是,瘋鬼序列已經來了,他手拿神器大鐘,剛剛明明都把兔耳都砸到地底去了,說明我們可以打啊...”
黑尾神將也附和:“是啊,之前我們根本摸不到兔耳,但瘋鬼序列可以,這是絕對都突破!”
沈白彥搖頭:“你可以問問瘋鬼序列,有幾成把握。”
面對眾人的目光。
陳驍摸了摸下巴:“我逃走的話,起碼七成把握。”
眾人:“...”
巍峨神將無語:“這種時候,你就別開玩笑了啊,瘋鬼序列。”
黑尾神將也點頭:“是啊,我們都急成什么樣子了!”
就在眾人的交談聲中。
“咳咳咳。”
一陣細弱的咳嗽聲,從沈白彥懷中傳來。
像是幼貓的嗚咽,輕得幾乎聽不見。
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趙幼的狀態
急轉直下。
沈白彥目睹著,懷里孩子的生機漸漸流逝,卻根本沒有任何挽救辦法。
“趙幼。”
“睡一覺吧。”
沈白彥輕聲的開口。
他已經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具小身板正在變冷。
嘴角滲出的猩紅,在蒼白的皮膚上格外刺目。
所有人都看著,沈白彥懷里的趙幼。
心中是說不清是為他傷感,還是為自己傷感。
“陳驍。”
“你救得了他嗎?”
“嘿嘿嘿嘿。”
兔耳的聲音從高空飄下,帶著戲謔的顫音,像是貓玩弄垂死的獵物。
眾人抬起頭。
只能看到兔耳的病態笑容,咧開的嘴角幾乎要撕裂臉頰。
“眼看著動物一個接一個的死去。”
“這就是你的宿命...”
“不如你猜一猜。”
兔耳突然俯沖而下,殘影在空氣中拉出猩紅的軌跡。
“他們的血...”
“會濺得多高呢?”
兔耳話音未落,整個人已經消失。
遁入了虛空。
巍峨神將氣不打一處來:“媽的,他真以為自己是無敵的?!”
唐煌冷哼一聲:“老子今天就算死了又如何?怕個毛啊!”
黑尾神將轉過頭:“瘋鬼序列,如果你能跑,那你就帶著趙幼的筆記跑吧!”
白發手持狩獵矛:“該走就走吧,陳驍,我有不得不留下的理由。”
京城序列只是淡淡開口:“我就算死,也會讓他永遠記住我。”
神將、隊長、序列的氣勢節節攀升。
他們已經被兔耳徹底激怒,戰意昂揚。
甚至不少人都在勸陳驍離開。
想要死戰。
但
噗嗤——
一聲血肉撕裂的悶響,突兀地刺破了戰場的喧囂。
所有人的動作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大家都僵硬的轉過頭。
卻只看到
緩緩轉頭。
沈白彥的胸口,被一只蒼白的手掌貫穿。
鮮血順著指縫噴涌而出。
與此同時,那只染血的手掌...也穿透了被他護在懷里的趙幼!
“咳...”
沈白彥咳出一口鮮血,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胸前的手。
那只手緩緩抽出,帶出破碎的內臟。
在他身前,趙幼的瞳孔已經渙散,死亡倒計時,清零。
“真是......有趣的情感。”
兔耳的身影鬼魅般從兩人背后浮現。
他舔了舔指尖的鮮血,猩紅的舌頭在慘白的臉上顯得格外刺目。
“只是可惜。”
他輕輕一推。
“砰!”
兩具尸體同時倒地,濺起血花。
“異端都要死。”
兔耳歪著頭,笑容令人毛骨悚然。
“泥馬的!我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