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驍蹲在消防梯的轉角處,指尖撫過銹蝕的欄桿。
左眼中,鐵銹如血痂般簌簌剝落;
右眼視角里,嶄新的防滑涂層卻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實在是奇特。
幾個閃身間,陳驍已經跨越走廊,來到了那間無人病房。
想象中的詭異、驚悚破病房并沒有出現,相反
這是一間再普通不過的標準病房。
就連現實世界中的末日里,雖然風砂侵蝕,但還是布置的井井有條。
“這能有什么靈異事件嗎?”
陳驍摸了摸下巴,實在是想不到。
緩緩走到床邊,向下看去,陳驍立馬嘴角一抽。
是個緩臺
“老趙啊老趙,你就不能找點靠譜的嗎...”
陳驍大概已經猜到原因。
但還是安靜的坐在一旁,任由時間在死寂中緩慢流逝。
夜月斗篷的兜帽下,他的呼吸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
凌晨三點十四分。
當月光斜斜地穿透破碎的窗欞時,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從窗口傳來。
陳驍知道,等待的人,來了。
不久。
一個腦瓜頂出現在窗臺邊。
可以看出是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
他似乎在打量著病房里的動靜。
但他注定是看不見陳驍。
直到...老爺子,悠哉悠哉的推開窗戶。
小心翼翼地翻進病房。
他穿著醫院的工人服裝,應該是醫院的打掃者,但他左手提著保溫桶,右手還攥著塊洗得發白的手帕。
“啊呀!”
老爺子轉身的瞬間,布滿皺紋的臉突然僵住。
他嚇了一跳,連忙就要向外爬。
但陳驍直接一伸手,將其拽了進來。
老爺子連忙開口:“別、別抓我!我走錯了,這就回去!這就...”
陳驍無奈:“我不是警察,也不是醫院的人。”
老爺子一愣:“呃,那你是?”
陳驍緩緩開口:“先別關心我,我現在只想問問你,這么晚了,你翻窗進一間廢棄病房做什么?你知不知道,網上都在傳什么靈異事件?”
老爺子的肩膀突然垮了下來,保溫桶在他手中微微顫抖。
他長長嘆息一聲:“唉,怪我,我知道一些。”
陳驍等待著下文。
老爺子布滿老年斑的手指摩挲著保溫桶把手:“三個月前,我女兒...就是在這張病床上走的。”
“我這些日子總做夢,夢到她。”老人的聲音突然哽咽,“她說...想吃我煮的餛飩,她以前特別愛吃...”
老爺子顫抖著掀開保溫桶蓋子,升騰的熱氣在月光下扭曲變形,“這就是她小時候最愛吃的...韭菜蝦仁餡。”
陳驍得知了前因后果,微微一愣。
最終只得嘆息一聲:“行吧,你放那里吧,我走了。”
離開病房的陳驍,行走在走廊。
恍惚間。
他在左眼的醫院廢墟中,看到一個佝僂的身影。
他同樣拿著保溫桶。
陳驍瞇起眼,走到病房的門口處,看向日歷。
有剛剛撕下的痕跡。
2026年
6月19日
瞬間。
陳驍瞳孔猛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