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肉唄,還能是人肉么?”
黃安世默默放下碗筷。
“師父你怎么又不吃了?不是說低血糖嗎?”
“沒事,就是突然想到了我的父親。”
黃安世深吸一口氣,喝了口酒平復了半天心情,又拿起筆記本重新打開。
這一次,血色的字跡消失得無影無蹤。
紙頁上重新浮現出一行樸實無華的文字。
“付喪神——鬼武士鎧:曾經跟隨主人東征西討,歷經千百次戰斗,在神魔的血肉洗禮之下誕生出一絲靈智。在主人死后塵封于地底被人遺忘,天長日久之下成為付喪神,對于生者報以無差別的惡意。在風雨交加之夜會現身于凡世,殺戮生命吞噬靈魂以滿足自身的饑餓空虛。”
還好還好,剛才真的是低血糖了。
黃安世,長出一口氣,合上筆記本,默默端起碗筷。
剛吃了一口炸得酥脆的天婦羅,就瞧見外面電光一閃,照亮了半邊夜空,緊接著轟隆隆一陣悶雷。
黃安世:“……”
殺人不過頭點地,這頓飯你到底讓不讓我吃?
片刻之后,暴雨傾盆。
“師父,我好像吃壞肚子了,我想上大號。”
阿寶揉著肚子站起身來。
這房間里顯然是沒有廁所的,想要解手就得出去。
黃安世無奈地點點頭。
阿寶捂著肚子站起身推開門,小百合抬起頭來,目光冰冷。
“勞煩姑娘……”
“往那邊走到頭左轉,不要亂跑。”
行吧。
這扶桑的門板都是紙糊的,他們在里面說話,外面當然能聽得見。
阿寶急匆匆沖進廁所,剛蹲下來,發現旁邊坑位還蹲著一個人。
他也沒怎么在意,畢竟人在屎堵腚門的時候,是難以分心的。
噼里啪啦——
“呼……”
剛剛放松下來,旁邊坑位的老兄就默默點起了一根煙,煙味恰到好處地遮掩住了坑里散發的味道。
阿寶抿了抿嘴,也想要一根,但又不太好意思。
畢竟是萍水相逢,素不相識。
就在他糾結的時候,旁邊伸過來一只手,手里夾著一根香煙。
“哎呦!謝謝大哥!”
阿寶連忙道謝,接過煙來,下意識地去兜里摸火柴,旁邊刺啦一聲輕響,推了根火過來。
大哥真講究!
然而借著火柴上的光亮,阿寶卻看到那只手上穿戴著厚重的臂鎧,連同手指都包裹得嚴嚴實實,護甲上濕漉漉得,仿佛剛從水里撈出來一樣。
阿寶倒吸一口涼氣,沒敢說話。
大哥剛才這是掉坑里面去了?剛爬上來?
蹲坑的大哥一言不發,只是默默地抽煙,噴出來的煙霧都顯得分外惆悵。</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