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桑妹外出打工這件事算不上是什么大問題,但是背后涉及到的方方面面很復雜。
官方不太好出面,畢竟本地的婦女就業問題還沒完全解決,你要是給扶桑妹開后門的話,紅燈會的老阿姨和前進教會的女工人就有話要說了。
怎么著,家花沒有野花香是吧?
所以就需要有一個非官方身份,但又在這個特殊群體內享有超然聲望的人站出來,配合官方來做這件事。
過去這樣的人有很多,基本上都吃了花生米。
柳生純子因為先祖的余蔭和自己堅定的思想覺悟,僥幸逃過一劫。
但如果她本身不是那塊料,眼界狹窄只顧著自己家里這點事,不愿意去管外面的事情——這樣的人在社會上其實有很多,心安理得地享受各種社會福利,根本沒意識到,或者說完全不在乎福利是怎么來的,只一味索取不想著付出,還覺得自己特別聰明。
征遼餉的時候捧著銀子喊窮,韃子來剃頭的時候嫌棄河里水涼。
這種人活著呼吸空氣雖然不犯法,但留下來也只會把米吃貴。
你不想做,那就換別人來做這件事。
柳生純子十分無奈。
以前那是我不愿意做嗎?我做大了你們又不高興。
現在不做事,你們還是不高興。
又想站著,又想把錢掙了,世上哪有這種好事……
但是沒辦法,人家既有“這個”,又有“那個”。
她沒得選。
“開拉面館?”
顏予安有些意外:“這就是你的計劃?”
柳生純子心說要不然呢,我想搞天門第一的歌舞夜總會,你給我發營業執照嗎?
“關鍵不是做什么生意,而是解決什么問題。公子想要的,說白了無非就是‘社會穩定’這四個字。那最簡單的辦法,就是給她們找一份穩定的工作,能賺到工資養活自己。”
“扶桑女子本就沒什么謀生技能,除了這最簡單的皮肉生意之外,最大的優點就是勤勞乖巧。要么去私人家里做仆從,要么在外面服務客人,本質上都是一樣的。”
“賣身做丫鬟這條路不好走,現在政策也不允許納妾蓄奴。那在外拋頭露面的工作,無非也就是衣食住行這些方面。”
“柳生道館這些年來也算是積攢了一些家底,小女子愿意拿出來投資餐飲業,多開一些拉面館,專門招聘同胞姐妹。”
“拉面館你能開多少家……錢不用你自己出,如果資金方面不成問題呢?”
“那就開旅館。”
柳生純子拿出了第二個方案。
“天門市人口流動量這么大,開旅館是穩賺不賠的生意,一家高檔次的酒店旅館至少能解決上百人的就業問題,唯一的問題就是前期投入比較高。”
有多少錢辦多少事,而且對于柳生純子來說,正好專業對口。
不要以為旅館里面只有前臺服務生和保潔阿姨,方方面面需要的人手多著呢。
像柳生道館這么巴掌大的地方,柳生純子就養了五十多名弟子,還有同樣數量的女仆。除此之外還有樂師、門房、專職司機……
“你回去整理出一套完整的方案計劃書來,等這件事結束之后,咱們再仔細討論。”
柳生純子都能想到的方案,官方肯定早就考慮過了,但要柳生純子主動開口,再予以配合。很多事情都是由下而上地進行十分順利,由上而下地進行,就會鬧出無數的幺蛾子來。
顏予安帶著王云霄和韓斌過來,打一宿麻將就把事解決了。
換成別人來,說不定要拉扯半年。
這一宿麻將王云霄打得很煎熬,因為他兜里沒帶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