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淡定地笑道:“你應該聽過我的名字。”
“原來是前田會社的社長先生,失敬失敬。”
嘴上說著失敬,柳生純子的語氣依然缺乏敬意:“前田會社并不在我們道館的賓客名單上,我們與貴社過去更談不上有什么交情。社長先生突然登門拜訪,不知有何見教呢?”
前田忠一笑道:“我常聽聞柳生道館只做明國人的生意,對于本國同胞反而態度嚴苛,故作清高,今日一見,方才知并非虛言。”
對啊,cnmd,怎么了?
想玩老家的姑娘,你不會去找海坊主么?
我這里提供的本來就是高端服務,享受不到服務待遇,多從你自己身上找找問題。
而且同胞就同胞,什么叫本國同胞?
柳生道館可是天門本地幾十年的老字號招牌,我柳生純子拿的是天門市戶籍,臉上沒刺青。
誰跟你一個國啊?
不過話又說回來……
想到海坊主,柳生純子才意識到這位跟自己家八竿子都打不著的前田社長為什么會找上門來。
扶桑內部亦有派系之分,海坊主生意做得很大,但他也只不過是臺前之人。而前田會社,就是海坊主背后的眾多股東之一。
自古以來皇都督都是民間最暴利的灰色行業,在官方的鹽鐵糧帛之下占據著很大一塊消費市場。
有足夠的利潤,就會有人鋌而走險。
如今海坊主意外身亡,扶桑風土特色產業面臨重新洗牌整頓的局面。有膽小的盡早抽身離去,也有膽大的還想再搏一搏,在這種大背景下,前田會社找上門來似乎也就不足為奇了。
“前田先生若是能提前打電話或者送帖子過來,小女子自然會掃榻以待。如今搞成這番局面,難道就是客人應盡的禮數嗎?”
前田忠一大笑道:“柳生小姐果然不愧是女中豪杰,鄙人今天算是見識到了。今日之事,確實是鄙人考慮不周,還望小姐見諒。不過我的人已經付出了手指作為代價,這幾根手指能否作為前田會社的見面禮呢?”
這就是在玩雅庫扎那套規矩了。
其實跟天門本地的混混也差不太多,過去的天門混混是主動挨揍,扶桑雅庫扎的規矩是切手指。
手指一切,就算謝罪,你要是不原諒就是不給面子。
柳生純子冷聲道:“如此見面禮,我們家可消受不起。先把我家的姑娘放開,讓她帶這位兄弟去包扎一下傷口吧。社長若是有話想說,就請隨我進來喝一杯茶。”
雙方互相給了臺階,局面這才緩和下來。
卻不料在這個時候,站在遠處一直冷眼旁觀的黃安世突然開口說道:“柳生小姐,此人身上妖氣濃郁,業障深重,并非善類,你要小心一點。”
前田忠一聞言,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混蛋!你是什么人?這里哪有你說話的份兒!”
他身邊的助理瞬間挺直腰桿,朝著黃安世破口大罵。
柳生純子看了一眼站在邊上吃瓜看戲的王云霄。
目光中透漏出幾分征詢之意。
怎么辦啊,青木君,你是知道我的,小女子可沒有主動招惹這些魑魅魍魎。
王云霄聳聳肩。
怎么辦?
涼拌!
小小的一家柳生道館,如今竟然已經聚集了如此之多的英雄豪杰,實在令人驚嘆。
他不是喜歡看戲的人,但無奈戲臺上的老將軍越來越多。
現在與其說是想看戲,倒不如說他更期待這個戲臺子能撐到什么時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