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頌賢正色道:“有些人確實合該天收,但若是你的道場不在了,日后疫病再爆發開來,受苦的最終還是香江萬千百姓啊。”
“所以呢?”
陳天君斜眼看他。
楊頌賢看她油鹽不進的樣子,忍不住苦笑道:“你想要什么,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一定會盡力去做。”
“我想要的?我想要你把你腦子里面臆想出來的那些東西摘干凈了再跟我講話,你能做到嗎?”
楊頌賢沉默片刻,點頭道:“阿貞你說得對,是我上了年紀,腦子不太清醒。這樣吧,你先不要走,看在我的面子上多留幾天,我去跟別人談談。老九,你一定要把客人招待好,聽到沒有?”
楊蟬趕緊站起身答應下來。
“三天。”
陳天君伸出三根手指在他眼前比劃了一下:“三天之后我們就離開香江。”
“沒問題。”
酒足飯飽,送走陳天君一行人,楊頌賢拄著拐杖,坐在杯盤狼藉的酒桌前沉默不語。
楊晨忍不住問道:“老豆,這陳教授到底什么來頭,咱們為啥要對她低聲下氣啊?”
楊頌賢沒有說話,楊蟬在旁邊小聲說道:“四哥,剛才我聽爹的意思,這位陳教授應該是一位大神通者,有驅逐疫病的神力。咱們凡夫俗子對人家態度恭敬一點總是沒錯的。”
“神仙?那就是仙女唄?”
楊晨不以為然地笑道:“我看她帶來的那幾位姑娘各個年輕貌美,氣質不凡,老九你還單身,就一點都不心動嗎?要不讓咱老豆幫你撮合一下?”
楊蟬欲言又止。
楊晨不耐煩道:“你看你又是這毛病,有話不說,顯得就你聰明別人蠢似的。關起門來都是自家人,還有什么話不好講?”
楊蟬猶豫了一下,看了一眼老爺子,輕聲說道:“我聽陳教授的意思是說可以談,但咱們手上拿不出她想要的東西,所以道場的事情她壓根就不認。”
楊晨詫異道:“咱們家還有什么東西拿不出來的?而且生祠供奉這種東西,是她想不認就不認的嗎?”
“那你可知道陳教授的全名是什么嗎?”
“額……”
“陳教授原名陳雅貞,這是我陪她在酒店登記入住的時候記下來的。后來我去查了一下這個人,查到前朝龍引七年,香江鼠疫爆發,這位陳教授與另外幾位學者來到香江,研發出針對性的疫苗,這才將疫病控制下來。民間以訛傳訛,將她當成是順天圣母陳靖姑,這才給她立了生祠牌位。”
楊晨恍然大悟:“那就是說她只是個大夫?不是什么神仙?”
楊頌賢一拐杖敲在桌上,砸得盤子都飛了出去:“給我滾!”
血壓要上來了。
楊晨狼狽逃竄。
“爹,你消消氣,別跟他一般見識。”
楊真趕緊站起身來,扶住腦門暴起青筋的楊頌賢。
然后轉頭對楊蟬說道:“老九你跟他們接觸比較多,還知道什么,都說出來吧。”
楊蟬搖頭道:“我跟那位姓尹的兄弟聊的比較開,他對于自身來歷不愿多說,不過言語之間都稱那位陳教授為陳天君,而他們自稱蓬萊弟子。”
“至于說此行的目的么,倒不是為了疫病來的,本地疫病年年都有反復,他們在來之前也不知情。根據那位尹兄弟所說,是要為大師兄了結因果,也就是私人方面的恩怨。”
楊真眉頭緊皺,顯然還沒有理清楚這些信息和今天這個飯局之間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