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血的鋸齒懸停在鐵之主額前,斧刃的利齒咆哮著,剮蹭出的風在皮膚表面割裂出道道裂痕,但就是無法再前進一步。
佩圖拉博凝視著近在咫尺的兇器,某種因為選擇正確而升起的情緒正刺激著他的精神,足以干擾他的精神。
“吼——!!”
安格隆不甘的咆哮將他拉回現實。
佩圖拉博突然笑了,那笑聲如同生銹的齒輪突然順暢轉動,他發出大笑,破爐者戰錘從指間滑落,重重砸進熔巖地面。
他真正體會到了。
鐵之主脫離了戰爭,他蔑視著眼前的瘋犬。
他們之間已經隔上了一層厚障壁了。
——
萊迪斯,一位恐虐狂戰士。
他和他們的兄弟們正行走在為吞世者們準備的拉米雷斯級星際堡壘之中,他的視線掠過那些聚集于高聳平臺之上的人群。
他早就聽聞了一場前所未有的戰爭,并為此做好了準備。
但這一片的混亂與喧鬧仍然讓他有些驚訝。
自平臺之上彌漫而下的空氣帶著朦朧的銹紅。
怒吼在回蕩,混雜著機油與鮮血,逐漸勾起屠夫之釘傳遞回震顫的味道自上而下的蔓延。
這來自于其上的吞世者。
萊迪斯可以肯定,自己在今天,所見到的吞世者,比他曾經認為銀河系中存在的吞世者總和還要多。
光是在這個臨近于血神荒原的星堡里就有上萬名,誰知道在其他地方還有多少,還有那艘征服者旗艦上又有多少?
思維被斬斷,過往的經驗讓他本能地低下了頭,作出戰術動作。
同一時間,一發爆彈從角斗場中的某處發出咆哮。
接著便是此起彼伏的回聲,斧刃斬入肉軀,爆彈撕裂骨骼。
無數吞世者擁擠在此,他們中大多數人就與他們由多種型號拼湊而成的裝甲一樣顯得雜亂無章,少部分情況人則更加混亂。
他們殺戮著眼前所見的一切活物,激化著彼此之間的矛盾,直到被更強大的力量殺死。
平臺中大部分星際戰士是叛徒、海盜、邪神的信徒,他們遵循著本能相互殺戮著,然后在屠夫之釘的驅使下沉溺其中,一直到他們都本身不確定他們到底是誰,亦或者周圍發生了什么。
一片混亂。
沒有半點意義的廝殺。
毫無紀律,毫無半點戰士的樣子。
當他帶領著小隊走向平臺的另一端,通往更高處的斜坡時,一名被人群擠壓的星際戰士摔倒在他身上,他的武器在燃燒。
萊迪斯知道這是諸神的賜福,他的屠夫之釘隨著對方傳遞而來的嗜血情緒而顫抖,從而催促著他殺戮。
萊迪斯無視了這些渣滓。
他帶領小隊穿過了平臺,隨后走向了被鐵之主隔離開來的區域。
他看向身后,隨行的小隊只剩下了三人。
這是一場篩選,篩選出還有哪些吞世者能夠繼承軍團的榮光。
萊迪斯理解了這座平臺存在的意義。
于是他找到了內心深處渴望找到的。
他們當然會在這里,這里是萬年以來破碎軍團聚集得最為全面的一次。
所以他們也當然在這里。
真正的吞世者。
他們像握緊的拳頭上沾滿鮮血的指虎一樣醒目,即使在此處涂裝和裝甲標記的混亂中也能一眼看出,他們以連隊規模聚集在一起,或是更多地站在咆哮的炮艇周圍,身穿巨大的板甲。
戴著兜帽的機械祭司在他們周圍疾馳,照料著隆隆作響的戰爭機器,而血跡斑斑的戰旗則在引擎風扇的熱氣中飄蕩。
他們充滿了嗜血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