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
德拉庫斯說道。
“您在這里,準備投入戰斗,我們被告知將在此守護您的軀體,我的問題是——誰將在接下來的時光中繼續指揮這一場戰爭。”
“你們,我的戰友們。”
羅穆路斯說道。
“過往歲月里,我始終與你們同在,寸步不離,但這次,我將卸下部分職責。”
“與我相同,帝皇的禁軍們同樣有著處理多項任務,左右一場戰局的能力,潑拉克斯領導的海軍團隊也在長期磨合之下擁有足夠權威。”
“戰爭議會凝聚的智囊團始終提供著縝密的戰略支持,因此我相信你們足以能夠處理這些事務,完全具備獨當一面的能力。”
但是還遠遠不夠。
羅穆路斯一直鏈接著無數靈能者,遠程操縱著數不盡的事務,這些持續不斷的壓力不斷分散著他的注意力。
德拉庫斯上前一步,追問道:
“盡管我期望不會發生,但假若您在戰事中倒下——”
“我不會的。”
羅穆路斯平靜地回應。
“我的兄弟.”
一旁的希爾拍了拍德拉庫斯的肩膀,適時插話。
“德拉庫斯似乎在質疑您的戰斗力,大人。”
隊列中頓時響起一陣低沉的輕笑。
就連羅穆路斯本人也禁不住露出笑容。
就在此時此刻,與他朝夕相處的戰士們都忍不住質疑他的作戰能力,那么佩圖拉博又會怎么想?
“但他的憂慮卻是很實際。”
希爾的話語中帶著一絲憂傷,似乎是回憶起了過去。
“您是我們運轉的軸心,決定了我們的命運,然而此刻您卻要選擇以身涉險,這真的明智嗎?”
“沒錯。”
禁軍納瓦拉達倫也對此表示認同。
羅穆路斯的確有著能夠投射身軀并進行操縱的能力,迎回原體的第一場戰役便出現過這樣的事例,但是這并不代表安全。
“那是鐵之主,擁抱了混沌力量的他所在區域一定會招致最為猛烈的進攻,即使如此您仍然要面對他?”
“在此前,我已經盡力依靠我擁有的智慧與之周旋,盡可能的規避正面沖突,我相信我的伙伴們,放心把那些已經將他們吞沒的戰場交給他們。”
他的聲音微微一頓,仿佛在回溯過往。
“我從最基礎做起,依靠冷靜決策與平和的性格一步步贏得你們的認可與信任,但這并非我生來所愿。”
“我不愿看著生命被簡化為冰冷的數字消逝,我的初衷始終是為了拯救人類,而現在,我的敵人用盡手段,想要以擴大這份依舊在不斷滾動的數字,逼迫我與他對決。”
他的話語中終于流露出一絲壓抑已久的怒意,那并非失控的狂躁。
“我承認他成功了。”
周圍的空氣仿佛因他的情緒而凝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羅穆路斯的憤怒。
那是見證無數生靈逝去,對造成這一切罪魁禍首的憤怒。
“我充滿怒火,但是怒火沒有燃盡我的理智,在你們的幫助下,我一直在了解我的敵人,而我的敵人依舊以刻板的印象對待我。”
“在此時此刻,只有我才能站出來的時刻,我必須親自擋在這些最為危險區域,分析他,理解他,然后,以血肉之軀和滿腔怒火解決他。”
羅穆路斯接著說道,隨后環視四周。
“而在這一點上,你們無人勝于我。”
本就是一次建立補給線的活動,卻打成了如此場面。
羅穆路斯不會畏懼挑戰,不會放棄努力,也不會放過造成這一切的人。
伙伴又一次陷入危險,生靈再次涂炭,萬千星球命運皆系于他們。
他要讓膽敢作出這一切的家伙付出代價。
生命的代價!
寒意爬上每個人的脊椎皮膚泛起細密的戰栗。
舷窗外,一艘古老的榮光女王級戰艦正撕開星幕,緩緩迫近。
轟隆!
無數炮火傾瀉而出。
——
曙光號,距艦橋直線距離五公里,中層會客大廳
佩圖拉博謹慎地前行著。
他的握持著破爐者的手掌因為緊張而繃緊。
“我的兄弟!”
他大喊道,望著前方金碧輝煌的通路。
前方空無一人,這里的主人似乎早早料到了客人的到來,遣離了這片區域的人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