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延著大道前進著,那些燈光依舊輝煌,將整個大廳襯得一片明亮,但沒有活物跳出來與他對峙。
鐵環機器人跟在他身后,除了古老裝甲的低沉摩擦聲以及鐵邊重靴的踩踏聲之外,再沒有什么事物發出任何聲響。
佩圖拉博并未放松警惕。
這艘船的機魂很強大,接受著他那些兄弟的庇佑,讓他難以把控這艘戰艦內部的狀況。
嗡——
穿過空蕩的會客區域,諸多鐵環機器人的顯示屏幕突然出現了一連串的報錯。
在這片大廳的內部,一道虛空盾開始展開,無形的光芒籠罩阻止任何外部施加的傳送定位。
短暫晃動之后,鐵環機器人立刻行動,擠開了鋼鐵勇士,圍繞原體組成一個無法突破的圓陣。
其他由鋼鐵勇士所組成的登艦小隊舉起武器搜尋著每一處可能隱藏敵人的區域,隨后將武器齊齊指向前方。
就在大廳的前方,通向這里的通路上。
一百三十人列陣,長戟尖端的動力武器點亮,翻涌的藍色波濤迭起。
一百三十面風暴盾猛地砸入地面。
一百三十個聲音開始整齊劃一的前進。
冰冷的宛如機械一般的隊伍自平臺邊緣前來,爆彈呼嘯而出被偏轉護盾挪開,砸碎那些華貴精美的廊柱。
一百三十人,禁軍與阿斯塔特。
佩圖拉博大步上前面對他們,在他下方,一陣等離子引擎運轉的聲音令他明白了什么被啟動了。
這片區域被虛空盾包圍,防止他通過傳送撤離。
“擊碎這些護盾的發生器。”
他通過通訊裝置對克羅格命令道。
隨后他沖入戰場,鐵環機器人列陣齊射。
很快,難以預料,在佩圖拉博的視線之中,有數人被當場融化。
還是有一百三十人。
被灼燃的地毯開始燃燒,懸掛在大廳上方的巨大破曉之翼徽記砸到甲板上。
雙方緩步推進,彼此射擊著,消耗著,沒有半分退卻。
那一百三十人仿佛與鐵環機器一般,無視本應擊潰他們的傷勢,冰冷而堅定的朝著同樣冰冷的鐵環機器人。
在他們的前方是一名禁軍,雙手揮舞著一柄泰拉長戟。
佩圖拉博看不到他們的靈魂,這些身軀就不存在靈魂。
他后方跟著其他戰士們,同樣冰冷,沒有任何情緒。
他們面對著毫無勝算的強敵,但他們的沖鋒從未動搖,鐵環機器人將他們劈成兩段,動力武器在甲板上潑灑出一道道血痕。
但他們仿若未聞。
還是一百三十人。
這些無魂的軀殼就像是突然在他身邊構成一般,無聲無息,無增無減。
他甚至從不同的尸體上見到了相同的臉。
這讓佩圖拉博感到了詭異的不適。
相較于他這個使用混沌之力的惡魔原體,對方要顯得更加邪門。
“你們到底是什么東西?”
佩圖拉博突然沒來由的升起一股怒意。
他憤怒的走入推進到面前的陣型之間,破爐者揮舞只一擊便斬殺了圍上來的四名禁軍,他們的尸骸隨著鐵環機器的前進被撕碎。
“傀儡?這就是你們用來掌控我子嗣的牢籠?”
他又一次揮錘粉碎了一具身軀的胸膛,這一次比殺死那四人要慢上了一瞬。
只是一瞬間。
因為肌肉神經反射速度,受力角度的針對性調整而變慢的一瞬間。
佩圖拉博沒有在意。
他眼中只有一人。
在輝煌的廳堂之中,他放眼望去,大步邁向那道被簇擁的,那個與他爭斗數年時光卻未曾謀面之人。
隨著他的接近,這名巨人也展露了自己的真容。
高大,威嚴,皮膚呈現著代表著力量的古銅之色,身姿異常奪目。
他在無數期望,敬仰,敬畏的簇擁之下,帝皇于他身上留下的光輝雖不奪目,但依舊刺痛了觀看者的眼睛。
佩圖拉博能夠感知到環繞這位兄弟的情緒,感受到了那人對這位兄弟的重視,這就像是一位富翁在向被掃地出門、一貧如洗的流浪漢彰顯自己的財富。
他壓下了心頭翻涌的憤怒,不甘,嫉妒,這些會將他思緒干擾的情緒,最終平靜的說道。
“幸會,統御者。”
“多說無益。”
羅穆路斯抬起了武器,懶得向佩圖拉博說些什么。
他不配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