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在硝煙中凋零,憎惡與鮮血捎來戰場的信息。
轟!轟!轟!
焦土震顫,一個個隕石坑被制造出來,泛著滾滾黑煙的塵埃云被疾馳的身影撕開,嗜血狂魔們被迫騰挪閃避,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空中。
迦爾納的蹤跡從不隱匿,熾烈的身姿如劃破長空的炎流星。
耀眼得刺目,沒有半點掩飾的痕跡。
可能夠看見,卻未必意味著能逃脫。
直覺在瘋狂報警,嗜血狂魔們猛然扭首,視線刺向西側昏沉的天空。
即便這片屬于血神與天使交鋒的場域,因為炮火以及宛如神明一般的個體彼此爭斗而涌起煙云,遮蔽視野,但那道灼目的輝光依舊穿透混沌清晰可辨。
他倏然閃現于陣列后方,膝肘微曲,槍鋒蓄勢待發。
靈能將輕盈的身體推了出去,那速度極快,只是一眨眼便是數十米,就在嗜血狂魔雙腿彎曲準備躲避的時候,迦爾納如跨欄一般撐開雙腿,足尖在地面一踏。
砰!
本就駭人的速度陡然暴增。
槍鋒筆直貫出。
沒有繁復的招式,極速本身便是至高的殺戮技藝,嗜血狂魔躲避的本能剛剛傳遞到雙腳,赤染之槍便已經來到了面前。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它只來得及將手中大劍下壓,火花尚未綻放,那槍尖已經穿透腹部。
狂魔的身軀被挑飛而起,釘在槍上橫貫戰場,兩側景象在猩紅的視野中瘋狂倒退,聲音直到這具身軀被火焰灼燒殆盡前,卻也從未傳入耳朵。
嗯
看著在殺死嗜血狂魔后,依舊穩定停留在裂隙之外,維持著挑釁姿態的迦爾納,拉美西斯滿意的點點頭,隨即將更多注意力轉移到了羅穆路斯那邊。
至于亞瑟,他那邊倒是不用過多關注。
當然,倒也不是他迷信亞瑟有多厲害。
主要是亞瑟要是打不過的話他會說。
跟隨羅穆路斯一起卷,與他一起進行亞空間研究,以及自身對銀河建立的充分認知也賦予了他足夠的判斷力,也能夠支持亞瑟作出相對準確的判斷。
而且真不是拉美西斯他看不起色孽——
就那群斷了藥就要死要活的癮君子,就福格瑞姆那個德性,真不是傲慢,就這種一支隊伍你就想想怎么和暗黑天使打嘛?
想到這拉美西斯還是窺了亞瑟那邊一眼。
帝子還在被暗黑天使堵在裂隙門口悶頭打。
‘嗯,亞師傅一如既往的讓人省心。’
觀測完現狀的拉美西斯滿意的點點腦袋。
相較于愛逞強,事實上也因為亞空間賦予其的唯心特性,真打起來確實不能確定到底有多強的迦爾納;或是忙得昏天黑地,很多細節都需要他們這些伙伴幫忙補充的羅穆路斯。
亞師傅的數據就很準,很權威。
面板是什么就是什么,一點都不帶摻假的。
砰!
被鐵甲包裹的手掌砸碎扶手,看著又一頭在一個照面中被殺死的麾下,鮮血魔域之中,血神眼中的憎惡與怒火噴薄而出。
在卡迪亞,萬眾矚目的地表作戰隨著敵軍指揮官放棄思考的沖鋒陷入了停滯,而戰爭即將走向的終局更令凝視此地的血神怒不可遏。
這場戰爭本身是讓血神感到滿意的,忠誠與背叛雙方傾瀉的純粹憎恨,潑灑的熱血,無不令祂感到滿足。
然而自戰端開啟,無論是嗜血狂魔、恐虐冠軍,乃至卑賤的凡人士兵,竟都未能為祂獻上一枚值得收藏的顱骨。
這一切都被這位擁抱了自身力量的熾天使給奪走了。
靈魂、顱骨,甚至連祂親手雕琢的戰爭杰作,都被對方生生奪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