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見了不屈的意志,不會動搖的決心,我認識到你不會放棄,你會成長起來戰勝任何困難,那些乏味對你而言是一種通向榮譽而必須克服的挑戰,而你不會推卸。”
帝皇說。
“我看到了這些你身上的品質,作為父親,我給予了你遠比你那些絕大多數兄弟困難的任務,并不是因為我看到你沒有價值,而是恰恰相反,我相信除了你以外別人做不到這些。”
帝皇說。
“我有許多任務,那些任務需要一位永遠不能疲倦的,永遠不能屈服的,永遠不能有感情的兒子去完成,我將他交給了你,我以為你與我相同,而你將會是我的鋼鐵之主——”
“但你不是。”
帝皇的表情是如此悲傷。
“我不該以對待我的要求對待你,是我讓你浪費了你的士兵去證明一個不需要證明的事情,然后在沒有人注意和贊許你的自我犧牲的時候變得憤怒,然后將這些憤怒傾瀉給你身邊的人。”
世隔萬年的歉意甚至是要借他人之力才能表露出來。
毋庸置疑,這已經晚了。
“已經晚了,父親。”
佩圖拉博掩面而泣,不確定的酸楚開始吞噬他。
帝皇高估了他的兒子,佩圖拉博并沒有像是帝皇所期待的那樣。
是啊,已經晚了。
“那就起身吧,我的孩子。”
帝皇表情之中的悲傷再次藏了起來,變得冷酷,就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以至于佩圖拉博懷疑自己是否從他的身上看見過這部分表情。
“向前,佩圖拉博。”
帝皇開口道,伸手指著前方。
“向前。”
“我會死嗎?”
佩圖拉博看著無垠的金色光芒。
此時此刻,他已經清晰的認識到那四位‘兄弟’代表了什么了。
即使是帝皇也無法左右他們的選擇,強大如帝皇如今也只能奢望他們如今的作為。
“一切都將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帝皇看著佩圖拉博,隨后伸手指向遠方,其中包括了那四團扭曲而強大的存在,聲音帶著篤定。
“你,我,還有他們。”
“作為一位父親,我能夠接納你,但是作為一位人類,我無法原諒你了。”
帝皇如是說道,帝皇向著佩圖拉博張開雙臂。
最后,他感到了這份毫無警惕的接納,愛從帝皇身上發出籠罩在他尋獲的兒子身上,佩圖拉博沐浴其中,時隔萬年他又一次感受到了真正的歸屬感。
佩圖拉博毫不掩飾的歡呼起來,聽從了帝皇話,隨后向前。
太諷刺了。
他曾經迫不及待的奔向他的父親,迫不及待擺脫凡俗和庸人,為此他愿意扮演他抵觸的角色。
可是他內心依然是渴望愛的,而凡人用盡全力也無法溫暖一個半神的心,何況是各自有責任無法全心付出的父親和兄弟。
鋼鐵最終得不到足夠的愛護,在時光里腐朽了。
“大人。”
丹提歐克看著手中細碎的金屬殘渣,隨手將之甩下手掌,向身側的羅穆路斯詢問。
“請指示。”
羅穆路斯收起莫格塔之石,最后撇了一眼佩圖拉博,深吸一口氣。
現在還不能放松,任何時刻都要警惕四神玩不起的可能。
他,他們必須要讓這場戰役獲得完整的勝利。
一連串命令自他的口中傳遞而出。
“組織各戰列艦編組,協助永恒遠征號圍剿鋼鐵之血號,盡最大努力將對方擊沉,護航編隊降低軌道,對各個被占領區進行無差別轟炸,各顧問可直接接手地表防御端指揮”
“是!”
“另通告所有在恐懼之眼外圍作戰的部隊,曙光艦隊已取得勝利。”
羅穆路斯突然停頓,某種熾熱的東西在喉間滾動,最終化作星火墜入寒鐵般的字句。
“是時候讓我們的敵人付出代價了。”
他攥著權柄,轉身。
身后披風翻卷如燃燒的戰旗,隨他一起回到自己的王座。
“是,大人!”
——
勝局已定。
地表,亞瑟扶著劍刃,停下了對伙伴的關注。
但是他仍然看著隨著連綿光矛墜地,而被擠兌開厚重煙云的天空。
眼中透露著專注。
他們的對手完全可以用最深最惡的想法去揣測,所以現在還不是放松的時候。
警惕。
真正還未握住勝利之前如何警惕都不為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