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垢對此本能的感到厭惡,老對手的強大著實讓人不適,奸奇在這一系列變化之中汲取的力量實在是太多了。
納垢象征是停滯與絕望,與奸奇的變化與希望正好相反。
但攪動湯鍋的木槳依舊以穩定的三角姿態攪動著。
祂并未因為自身的一無所獲就感到暴怒,也并未因為充滿誘惑力的收益而沖昏頭腦。
這就是納垢所擁有的特質。
穩定。
他穩定的思考著應該如何應對那些對手。
如今銀河的現狀必須要改變了,諸神不可能干巴巴的等待另一個紀元的開啟,他們必須要促成這一時間的提前。
所以恐虐的力量是必須依靠的,血神別的不說,至少真的舍得。
可惜破曉之翼誕生的時間卡得太死,不然納垢必然依靠自身來促成這一切。
其次目標應該更換了。
那四位是棋手,最次都是如瓦什托爾那般的次級神,其次對方的主場居于現實宇宙,要是無法摧毀他們建立的文明,什么都是枉然。
而他們真正強大的地方在于他們彼此信任,這種緊密的聯系讓他們難有破綻。
納垢的目光落在坩堝之內,碧綠的浮沫之上飄蕩著巴爾、馬庫拉格與巨石要塞的倒影。
祂未嘗不能學一學奸奇,或是能夠得到萊恩亦或者基里曼都是好的。
比起摧毀破曉之翼這個稍顯不切實際的想法,還是將受詛咒者那些還未認識到自身的子嗣納入囊中要更現實一些。
基里曼是其中最為薄弱的一環,也是最為重要的一環。
原體的墮落會引起其子嗣的連鎖反應,在極限戰士一系占據星際戰士群體70%的現在,將極大削弱破曉之翼的力量。
同時也不像是腐化破曉之翼那般看不到希望,且多面且龐大的進攻會讓這些關注凡人的年輕人捉襟見肘。
當然了,如果有機會,納垢也不會放棄將之腐化的機會。
這會是一個漫長的過程,力量的積蓄需要時間,為了應對亞瑟這一極為特殊的存在,孩子們的實力也需要進一步的加強,且不能讓那些老對手知曉祂的真實目的。
嘩啦
在確認自己無法趕在適宜祂的時刻到來時完成計劃,納垢看著鍋中依舊殘留著無數瘟疫力量的濃湯,手掌一伸。
數名原鑄星際戰士的身軀拋入鍋中,那些身軀在沸煮之下化作殘渣,接著與無數生物組織混在在一起,凝結為相對完好且緊密的身體形態,只是在體表延伸出了些許代表著腐敗的枝椏。
如果一位精通于生物研究的學者在此,一定會驚嘆于這些身軀的構造,這就是由21個大型生物個體與無數微生物組成的穩定生態圈,它們在一位絕無僅有的園藝師的雕琢下化作完美的殺戮機器。
納垢滿意的看著自己耗費不少精力的作品,木槳一抬,這些身軀便隨之崩解,化作一團扭曲顫動的莢馕,沉入鍋中,被贈予了慈父最為寵愛的子嗣。
在那之前,祂的確應該保持著對破曉之翼的熱情。
蕩漾的畫面一轉,納垢再度凝視那四位年輕人與萬眾歡慶的身影。
他們站在一起,彼此托付后背,共同享受勝利的果實。
三十年,就他們彼此,兄弟、朋友、志同道合之人,在誕生以來,他們將帝國的無數生命從死亡中解救出來。
慈父裂開層疊的大嘴,發出由衷的歡快大笑。
那是根本無法偽裝的熱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