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為什么要單獨跟我說。”顏歡一臉呆滯:
“其實我覺得,丹恒或者瓦爾特更合適跟你交流。”
銀枝微微搖頭:
“我們的交手只到一半,尚武者不善言辭,我還有另一半未傳達給你。”
“我為自己的多言致歉,我實在不擅長表達自我,回到最初——你是否會支持我的想法?”
“我……呃。”
顏歡撓了撓頭發,看向觀景窗外。
一群科員正站在下方,討論著什么。
“我不太支持你,朋友。”顏歡淡然道。
“顏歡先生,為什么?”
銀枝很是不理解:
“你應該已經發現了,我們的幻覺已經達到了很嚴重的地步。”
“明明身處在巨真蟄蟲的胃里,外面的景象卻是某一座空間站!”
“甚至還有那么多的科員匯聚在下面,我想……那其實是虎視眈眈的真蟄蟲吧。”
顏歡抿了抿唇:
“我只是覺得,不該讓你以身涉險。”
“你是在擔心我嗎?謝謝,謝謝……”
銀枝微微一笑:
“你的理解比任何寶物都更珍貴,我曾與眾多游歷者交手,阿諛奉承、輕蔑挑釁,都遇見太多。”
“罕見的是相同的赤子之心。”
“但……我的摯友,我已做出決定。”
他的表情十分認真:
“這是我身為純美騎士,應當奔赴的[命運]。”
“請原諒我不合時宜的舉動,我們雖相識不久,但彼此已以交手定下友情——我只可惜它還未完成。”
“我想在臨走前,了結這份遺憾。”
“我想以槍刃證明我的意志,用尚武禮儀捍衛自己的榮譽;無論結局是輸是贏,我都將接受,并以此與你告別……”
下一刻,銀枝便抓起長槍:
“摯友……能與你交手,我十分榮幸!”
“……”
三個呼吸后。
銀枝單膝跪地,氣喘吁吁的望著眼前抓著鐵棍的男子,感嘆道:
“摯友……你的舉止、力量、行戰的禮儀……已令我心服口服。”
“若要我評價這場較量——精彩絕倫、酣暢淋漓!”
“我真是有幸遇到這樣的對手,我也以身證明了[純美]的存在。”
“請恕我在這之前冒犯激進,因為我知曉當這場戰斗結束,就標志著——我將從列車的故事中退場,而現在終于來到了這一刻。”
顏歡很是尷尬的收起了鐵棍,無奈點頭:
“行行行,你去吧。”
“摯友。”銀枝站了起來:
“我向你保證,我并非魯莽沖動之人,我將做好萬全準備,找準時機脫身。”
“我來到列車是為助眾人解決危機,當使命完成,我將回歸銀河。”
“但……銀河那么大,我們說不定還會再見。”
“身為騎士,我肩負必勝的決心與榮耀;我的身軀經過無數次訓練,絕不會輕易被折斷!”
銀枝轉過身去,來到列車門前,沉聲道:
“那——我就出發了!”
嘩啦——隨著列車的門被打開,下方傳來一陣喧嘩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