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帝國之拳低下了頭,看起來正在沉默地思考著什么,因為身高上的差距,丹提歐克能夠清楚地看到潑拉克斯臉上的每一寸細節:他可以向著他的基因之父發誓,當他看到潑拉克斯在沉思的時候,他又是多么得緊張啊?
雖然在此之前,他認為自己會毫不在意的,但當他真的代表了他的基因之父以及整個第四軍團,與他們一向視為競爭對手的第七軍團進行合作與隱形競爭的時候,丹提歐克才發現自己到底會為此留下多少的汗水。
他幾乎每下達一道命令,都會額外地向多恩之子詢問一句,就是為了不讓帝國之拳在事后能夠挑出任何的毛病來:這很多余,但是戰爭鐵匠覺得自己現在最需要的,就是這種多余。
“……”
他看到了潑拉克斯似乎頗為古怪地瞥了他一眼,這個動作讓丹提歐克不由自主地深呼吸:戰爭鐵匠知道自己之前的行為到底有多么的扎眼,因為就連旁邊的破曉者和阿瓦隆將軍似乎都感到了奇怪。
在遠東邊疆安穩地生活于建設了這么多年,戰爭鐵匠后知后覺地發現自己在面對這種高壓氛圍時的應變能力似乎退化了不少:但現在還不是能夠痛心疾首的時候。
他必須等待著帝國之拳的任何反應與回答。
所幸,就在下一秒,他又看到了多恩之子只是點了點頭。
“我想,我對你的部署沒有更好的意見,丹提歐克兄弟。”
“……那就好。”
戰爭鐵匠幾乎是強迫著自己露出了那種【一切盡在掌握】的從容微笑,他盡可能老練地對自己的三位戰爭同僚們揮了揮手,隨后便攤開五指,像是發泄一般,重重地摁在了面前的沙盤上。
“既然大家都沒有意見……”
大手一揮。
——————
棋子落地。
“那就按我說的方案來吧!”
鋼鐵之主的聲音伴隨著白色棋子們滾落于地的叮當亂響,在房間中顯得格外嘶啞且刺耳,但他的所有目光都只是集中在了沙盤上那個被他標為重點的世界,其他站在他對面的因維特人的臉上。
就仿佛,那才是佩圖拉博在這場遠征中真正要打倒的東西。
而那個東西,或者說多恩,只是又一次地點了點頭,他看起來像是在壓抑著什么情緒,又似乎只是順理成章的天性使然:總之,多恩的聲音雖然冷靜,卻總是可以莫名地壓制住佩圖拉博的怒火。
很難讓人懷疑,多恩是不是故意的,又或者,因維特人就是有這方面的天賦。
“可以。”
多恩看了一眼他的兩位血親。
“那么:誰做先鋒?”
“你的軍團,和你。”
佩圖拉博咧嘴一笑。
“還有我的軍團……和我。”
“但先鋒只能有一個?”
多恩皺起了眉頭。
而鋼鐵之主只是冷笑著,隨后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那就各憑本事吧,多恩。”
“讓我們在戰場上見真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