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魯斯沒有說話,他知道此時開口會被誤認為貪婪。
“首先,我要說艾多隆:他一直都是我最喜歡的孩子之一,他的能力和忠誠毋庸置疑,但哪怕是我也會頭疼他的態度和傲慢,只不過父子之間的情誼,讓我總是錯失能夠教導他的最好機會。”
“但這次不會了,兄弟。”
鳳凰的聲音堅定。
“我已經下了命令,艾多隆首席領主指揮官的位置將會被撤銷,不再是僅次于我的人物,他的職責和榮耀都會相應的縮水,但不會被完全的抹除掉,因為他還需要在領主指揮官的崗位上繼續證明自己配得上軍團中的位置。”
“而在此之前,他不會得到在軍團核心層中發言的權力。”
“我準備將他下放:大漩渦的邊境缺少一位坐鎮的人物。”
“我以為大漩渦是阿庫多納負責的范圍。”
“阿庫多納的確是他的上級:讓別人來也壓不住他。”
鳳凰輕笑了一聲。
“無需質疑這次處罰,兄弟,帝皇之子與你的軍團有所不同。”
“對于我的子嗣們來說,因軍事上的失敗而被降職和失去我的信任可謂是前所未有的事情:你不理解帝皇之子們對上級的崇拜,而艾多隆現在失去的就是崇拜,對于他來說這是比死亡更可怕的事情。”
“而我也將不再寵愛于他:至少在他能贖清了這份罪孽之前。”
“你當眾宣布了這件事情?”
“并不算是當眾:但第三軍團的人大多都已經知道了。”
“……”
荷魯斯保持著沉默,他清楚帝皇之子軍團內部的特殊,對于福格瑞姆的這些子嗣來說,丟掉他們努力奮斗得到的職位,以及被當眾宣判失去原體的寵愛,的確算得上比死亡更可怕的懲罰。
這樣的處罰力度,牧狼神還有什么權力感到不滿呢?
畢竟第三軍團的體制是建立在層層崇拜的基礎上的,普通的戰士崇拜他們的長官,長官則崇拜更高級的軍官,所有人都如同古人崇拜太陽般崇拜原體和帝皇:在這樣的金字塔上跌落,失去的可不僅僅是權力和榮耀。
別的不說:在艾多隆不再是軍團的首席領主指揮官后,他就沒有權力指揮塔維茨和盧修斯了,而其他的領主指揮官和能夠參加核心議事的高級軍官甚至會隱隱的排在他的更上頭。
也就是說:艾多隆將從軍團二三號人物的位置,一口跌落到二十名開外。
“但這并不是全部,兄弟。”
福格瑞姆停頓了一下。
“這只能表示我的誠意,但無法表示我的歉意。”
“你知道的,荷魯斯,我一向信奉公平的交易,一向信奉兄弟和朋友間的互相信任和依托:在切莫斯殘酷的土地上,如果為了一時的貪婪和誤會而破壞了合作的前景,那迎接雙方的都只會是滅亡,我親眼見證過這些事情,所以我不會讓兄弟間的背叛發生在我的身上。”
“我也不會對任何人不公:尤其是你,我心愛的荷魯斯兄弟。”
鳳凰端起了他的那杯酒,向著牧狼神致敬。
“既然影月蒼狼曾因為我的子嗣的失誤而流血,那我的軍團就有責任回敬相同的鮮血:你可以在我這里得到一個承諾,兄弟,從現在的這一刻開始,你將擁有一次召喚整個帝皇之子軍團的機會。”
“一次機會:我們不會細究你到底為了什么這樣做,也不會畏懼你到時候面對的任何敵人,我會出動我手頭上的所有力量,堅定不移的與你站在一起,哪怕第三軍團將為此流干鮮血也不足哉。”
“當然了,只有一次。”
鳳凰眨了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