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稍整理了一番鬢發,龍澤璃月又上前一步,繼續道:“無論是裁決會也好,武盟也好,其本質都是一口大鍋,在鍋里吃飯的人,或許各懷心思,但都不想把這口鍋給砸了,您說對不對?”
天泉長老眼皮一跳,凝重的神情,稍稍緩和了一些。
龍澤璃月瞇起眼睛笑了笑,“至于將來,武盟倒不倒,神機仙門倒不倒,那都是后話,但就算神機仙門真的倒下了,這個幕后的推手,也不會是我。更何況,我已經被龍澤家族放逐,我的立場,可不一定要站在裁決會。”
不得不說,龍澤璃月的確是個睿智的女子。
三言兩語,也打消了那天泉長老的顧慮。
終于,天泉長老微微點了點頭,沉聲道:目光再度看向凌峰,“晏驚鴻是吧?小子,你說有確鑿證據,那證據何在?”
凌峰早有準備,從懷中取出一枚精致的玉簡,輕輕放在桌上,推向天泉長老。
“此乃我從那金池靈山殺手身上搜得之物,里面記錄了他們的部分計劃,以及煉金工廠的一些秘密交易。前輩若是不信,一看便知。”
天泉長老將信將疑地拿起玉簡,閉目凝神,片刻之后,他的臉色愈發陰沉,雙眼猛地睜開,射出兩道凌厲的光芒。
“這……這怎么可能!”
即便以他的心境,也不禁為玉簡中記載的內容感到震驚。金池靈山,作為武盟的一個勢力,竟然暗中與煉金工廠勾結,企圖顛覆整個武盟,這無疑是晴天霹靂。
而且,武盟內部,和煉金工廠有勾結的勢力,已經不在少數了。
“前輩現在相信了吧?”
凌峰淡淡說道。
天泉長老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內心的波瀾,“即便如此,但這些內容,未必就是真的吧?也有可能是別有用心之人,故意偽造的呢?你可知金池靈山與云闕洞天關系匪淺,他們沒有理由勾結煉金工廠,背叛云闕洞天吧?”
“理由?”
凌峰搖頭笑笑,“如果我跟你說,我能幫神機仙門從三足鼎立,變成一家獨大,穩穩踩在云闕洞天的頭頂上,前輩會不會心動?”
“咳咳……”
天泉長老干咳幾聲,連忙擺手道:“破壞三宗團結的話,休要再提!”
“人性如此,往往人心不足蛇吞象。”
凌峰嗤笑一聲,這才岔開話題道:“當然,晚輩也明白前輩的顧慮,這些證據,還只是開胃菜罷了,金池靈山派來的殺手,此刻就在晚輩手中。此人便是金池靈山的明空長老,這可算是鐵證了吧?”
天泉長老眼皮微微一跳,“竟然還有人證么?好,老夫要先見一見這個人證!”
凌峰搖頭笑了笑,“天泉長老,您說有沒有一種可能,如果您也被煉金工廠的人收買了,這個人質要是再交到你手里,到時候有個三長兩短的,不就真死無對證了?”
“你放肆!”
天泉長老猛地一拍桌子,眸中閃過三分慍怒之色。
這一聲巨響,立刻驚動了守在外面的神機仙門弟子。
下一刻,房門被猛地推開,就見一名銀色長槍的青年男子,帶著幾名弟子,快步沖了進來。
“老叔,怎么個事?這小子來找茬的,奶奶滴,干他!”
說話間,那青年男子已經一拳狠狠砸向了凌峰面門。
凌峰面不改色,只是輕輕抬起手掌,輕描淡寫的化解了那青年男子的拳頭。
“呦呵,有點東西,小zei,來比劃兩下子?”
青年男子頓時來了精神,就要繼續出手。
“你給我滾一邊去!”天泉長老沒好氣的瞪了那青年男子一眼,“說了多少次了,在總會的時候要稱職務!”
那青年男子頓時悻悻然縮了縮脖子,“是,長老!”
“還有你們,誰讓你們進來的!”
天泉長老臉色鐵青,瞪住那些闖進來的弟子,嚇得眾人渾身一個激靈,眼巴巴看向了帶頭的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