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第五日晨曦之時,楊毅忽然睜眼,拿起放在面前的“玄巖量天尺”自瀑布中站了其阿里,周身“噼里啪啦”的做筋骨齊鳴之音,楊毅橫尺在手,忽有所悟,“唰唰唰”便是斬出三劍來。
直到想要揮舞第四劍時,才出現了偏差,被激流帶著身體一歪落入水潭。
“我明白了!原來是要借力而行,順應自然,此前我那般以力抗力之法,卻是錯了。”
楊毅鉆出水潭,臉上則滿是笑容,不但“怒濤海朝功”再有精進,這“玄鐵劍法”他也算是摸到了門路。
“師父,今日已經是第五日了,還要繼續在此修行嗎?”
“不用了,也不知家中會不會有事,先回去一趟吧……在這之前,你先過來,為師傳你一道內力修為。”
說好了最遲五日便回去,料想這個時候大朝會肯定已經有了結果,他如果不在家中,怕是很多事情都要錯過了。
楊毅見“飲殤”已經蓄滿,本著“不浪費”的想法,喝了一口“酒仙葫蘆”,便將十萬點內力再次灌輸給了張睢。
這一趟“三月峰”之行,師徒二人皆是收獲頗豐,下了黃璐山便直接往回趕,直到黃昏臨近才趕回“自在居”。
“自在居”中的院子里,顧臨安正焦灼不安的等待著,今日午時他就接到了旨意,皇帝賜婚的文書便帶在了身上,找了好些人打聽,才終是從地鏡司觀察使“江朝”那里得到楊毅住所位置。
顧臨安巴巴的趕過來,卻被告知楊毅不在府中,而是外出游歷去了,大概今日便能回來,他只好枯坐院中等待,也不好自行離去,萬一楊毅回轉,耽擱了吉時,他的這番功勞,怕是在有心人編排下,就成了罪過。
“哎呀!楊提舉,你怎么才回來啊?你這是……去山中打獵了嗎?”
眼見楊毅一身破衣爛衫的從屋外走進來,顧臨安差點沒認出來,還以為是上門討吃的乞丐。
“這不是顧大人嗎?怎么今日光臨寒舍?杜大哥,你也不弄些好酒好菜招呼?”
杜莊一臉懵,他倒是想,可他也得有錢啊,他只是個客人,在這里混吃混喝的,身上就沒幾個銅子兒,怎么可能還去叫一桌酒席招待其他人。
“這就不必了!楊提舉,大喜啊!紅鸞節會的喜報呈上,圣顏大悅,昨日大朝會上便欽賜了你為紅月郡主的郡馬,以后,我可得喊一聲‘郡馬爺’了!”
顧臨安臉上既有興奮之情,也有一絲失落之意。
想來也是,他顧臨安也是文舉探花出身,在官場打拼數十年,傍著“潘黨”這棵大樹拼命往上爬,卻也只是停留在“盛臚令”這樣五品的官職上不上不下的。
可是楊毅只是區區一個七品小提舉,如今便貴為“郡馬”,憑借這一點便能封個爵位,雖說不能在朝為官,可憑借“裴紅月”三個字,便是三品大員見到他,也只能俯首躬腰。
楊毅雙手接過顧臨安遞過來的“婚書”,翻來一看,卻是金字裱花,名貴非常,但是上面“裴府楊氏”四個字甚是刺眼,他本以為自己從現代來的觀念,對于“入贅”這種事并不會在意,但事到臨頭,還是有種淡淡的“屈辱”感。
“一切便聽陛下安排吧,勞煩顧大人了。”
“不麻煩,不麻煩!這都是分內之事,陛下說了,‘紅月郡主’身份尊貴,又有軍務在身,不好將婚事拖拉太久,前面那些繁文縟節便也省了,明日便用八抬大轎,將你抬入將軍府中成婚,這也是陛下圣恩啊!”
“也好,免得夜長夢多嘛!”
楊毅眉角一彎卻沒有多留顧臨安,雖然顧臨安的話并沒有什么錯,但是他聽起來就是覺得刺耳。
趁著這最后的“單身夜”,楊毅又帶張睢去了一趟“玉華池”,甚至叫了幾個按摩師父服侍,等他聽到耳邊張睢的慘叫聲,心中那種憋悶才算舒緩了一些。
當然,楊毅自己也沒少受折騰,可硬是扛著一聲不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