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你是不是心情不好?那個當官的,應該不是什么好人吧?要不要我偷偷去教訓一下他?”
“他堂堂盛臚令,便是見了外邦使者,也要講一個排場,如今到我這里來落皇帝的婚書,卻只身前來,姿態擺的足夠低,我還能有什么不滿?算不上好人,可也不算是壞人吧。”
“師父,你是要搬到‘紅月郡主’那邊去住了嗎?那‘自在居’怎么辦?”
“形婚罷了,又不會有什么夫妻之實,過幾日我便回來了,練功正在緊張時候,這幾日就當放松吧。”
等楊毅回到“自在居”,便又瞧見了厲冰倩和蘇清歌在院中閑聊,眼見楊毅回來了,蘇清歌熱情的打著招呼道:“喲,這不是‘郡馬爺’嗎?這下可是飛上枝頭變鳳凰了吧!以后會不會看不起我們這些青樓女子啊?奴家還能常來這嗎?”
“你也來逗我?你消息這般靈通,當是知道怎么回事。”
楊毅招了招手,讓張睢去知味館弄點酒菜來,他今晚就想喝一點。
“咯咯咯!奴家是知道,可奴家也不能胡說,捕風捉影的事情,說亂了嘴,奴家的性命可難了。”
“你到底是誰?”
楊毅盯著蘇清歌半晌,這才蹦出一句話來,連厲冰倩都開始用狐疑的目光看向蘇清歌。
厲冰倩雖然是單純,但不是傻瓜,蘇清歌刻意接近自己,便是她也能看出來,只是她還以為這個青樓女子是瞧上了楊毅的官職身份,好結個善緣,使得日后在皇京生活方便,可楊毅這般呵斥,卻讓她立即警覺起來,趙春鶯之死還歷歷在目,這個“蘇清歌”似乎也并不一般。
“我?奴家不就是‘花魁·蘇清歌’么?哦,對了,是前任花魁,楊公子需要奴家給你唱一首助興么?奴家也去‘畫樓’與黛草妹子討教了,這‘京都姑娘’也能唱出幾分韻味來,楊公子想聽嗎?”
“你是天邪教的人?尚文芳跟你有什么關系?還是說……你是另一股勢力的棋子?”
楊毅眼睛一瞇,緊緊盯著蘇清歌,雖然他找不出對方的任何破綻,可就是有一種直覺,這個女子非常危險,其危險程度,可能不亞于“閻魔”,正是第一次與“閻魔”相見時,來自靈魂深處的那種恐懼、顫栗,讓人無法自抑。
“奴家都聽不懂楊公子在說什么?尚大家么?她好像是回老家探親去了,有些時日未曾見過。”
蘇清歌眼中閃過一絲迷茫,好像真的聽不懂楊毅的話。
“算了,既不想承認便也罷了,蘇大家這般時候來我這里,怕不光是要找冰倩說話吧,你找我有什么事?”
“楊公子這句話倒是問得明白,奴家還真的有事相求。”
蘇清歌眼前一亮,先前的嬌氣便也收了一收。
說話的時候,張睢已經提著食盒回來了,在院中石桌上擺好酒菜,楊毅喝了一口烈酒,神情中便也見了輕松。
“聽說楊家妹子要去‘教坊司’了?不知能不能將這個名額讓給奴家?奴家年紀大了,又沒有什么好依靠的,好去了‘教坊司’中做個普普通通的司職,也算是日后有個著落。”
“就這?”
“怎地?楊公子有門路?”
“沒有!張睢,送客!”
楊毅板起臉來,對嬌艷如花的蘇清歌毫無憐惜之情,好像先前的客氣就真的只是虛與委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