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毅戴上人皮面具,模擬了“那克蘇”的樣子,再加上“云海青”跟隨,自然也不會被看出破綻。
從哪方面瞧,都是一個標準的北疆小商隊,唯獨“楊黛草”比較惹眼,索性便用“貨物”搪塞過去。
“哦?你們車上還帶著‘人貨’?這是要送去哪里?”
“伺候河州的那些官老爺唄,別看他們從大乾投降過來,可是被三王子重用著呢,說是想要一些懂得江南小曲彈唱的嫩雛兒,我們特地從霜狼港那邊找星羅海盜買來的。”
“難怪你們長期在霜狼港那地方待著,那里可是三不管地帶,亂著呢,看二位兄弟的修為……嘖!倒是日益精進了,看來距離晉入第七境也是不遠了吧?”
呼延臺吉也未起疑,倒是見二人身上的氣息深沉,不由大吃一驚。
在神武堂的時候,也不覺得二人天賦如何出眾,怎么短短數年沒見,就已經到了要破境第七重的關口。
真的要是破了這道關口,便是回到神武堂,也能有一個不錯的席位,甚至可以去分壇堂口爭一下位置。
想到自己當初似乎天賦猶在他們二人之上,可是卡在“天人境”的關口遲遲無法突破,不由得有些羨慕起來。
他又哪里知道,忽雷兒和澹臺志宗都是進入秘界修行過一段時間的人,自然潛力更加凸顯出來。
一行人說著話,已經進入了“雪徑關”。
老實說,如果楊毅一個人出入此地,憑借這里松懈的防務,根本看不住他,他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但是如果帶上“楊黛草”就非常不妥。
先不說日日都要用“仙力”續命,便是背著她,也難以飛躍雪山,一旦動起手來,很難兼顧楊黛草的性命,故而采取這種方式詐關而過。
即使成功過了關城,進入北州,如果沒有一個合適的身份,整個北州都是在備戰狀態,他根本沒有可以休息歇腳的地方。
一旦被人發現蹤跡,整個北州數十萬大軍調動起來,很難說會不會被困在北州。
要知道烈陽帝國對他的懸賞,那是令無數北疆異族眼饞的。
一進入關城中,瞧見那些堆積在各處角落里的銅彈,還有畫在內墻上的血色符文,不由得皺了皺眉。
以他此時的見識,自然認得出來,這些血色符文,雖然與“符咒術”、“符文刻印”大相徑庭,但是作用卻是殊途同歸。
這些蘊含強大靈蘊的血色符文,就像是一個劇烈的炸彈,一旦點燃,連兩邊的山壁都能炸得塌陷下去,徹底斷了這條關口。
楊毅也不由慶幸,如果真的是獨自闖關過來,也不用交手,對方只要把人撤出去,啟動內城的這些血色符文。
方圓三百里,肯定是不會留下一個活口。
天地崩壞之威,就算稱霸星羅海的“半神·泰達”,這只深海巨妖也是承受不住,何況楊毅只不過區區的“七境武修”。
內城處也是十分簡陋,都是一座座半圓形湊在一起的冰堡,聽說這是從極北冰原的異族那里學來的技術。
就算是冬季被大雪掩埋,也不會凍結在一起,隨著天氣轉暖,重新被挖出來后,又可以繼續使用。
這倒是比原來大乾邊防在這里設立的哨所要好用的多,缺點就是空間較小,一處冰堡只能容得下七八人居住。
這“雪徑關”中足有千人,自然便有百多座冰堡,一眼瞧去,全是在冰城中聳立的小疙瘩。
呼延臺吉挑了一間稍大一些的,將一眾人都請了進去,連隨行的護衛都打發出去,顯然是要與他們說重要的事情。
澹臺志宗便也讓隨行的那些商隊護衛去了旁邊。
冰堡中不能生火,但是卻自帶一股暖意,進來之后,的確沒有那么冷了,堡中鋪了兩層厚實的絨毛皮具,連墻壁上都貼了一層保暖。
中間位置一塊皮革上,已經有斬好的牛肉、豬肉、鹿肉,正用一塊燒熱的螢石廢料保溫。
說起來,“螢石”這個東西,真的是重要的戰爭資源,不但里面帶有駁雜的靈蘊,可以充當“玉璧金錢”一樣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