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許多巫術的施法憑依,就算用盡了其中的靈蘊,本身也可以作為發光體使用,甚至還可以用火燒過之后,用來保溫。
“螢石廢料”因為有著優秀的恒定性,能夠長久保持溫度,連駁雜靈蘊都能鎖住在其中不讓其過度喪失,那些熱量自然也可以鎖住。
巴掌大的一塊螢石,加熱之后,可以恒定高溫一直持續半個多時辰,是許多高寒地區的用餐必須物。
異族人的餐食自然不像中土那般講究,但是呼延臺吉還是盡自己所能的給出了最好的待遇。
怕是這些肉食吃的不順口,甚至還從走私商人那里采購了調味香料,小心的倒在的皮具上,又將酒壺提來,親自給大家倒酒。
倒是讓楊毅見識到了北疆異族熱情好客的另一面。
“臺吉,你這小官做著、小酒喝著,大口吃肉、大聲喝令的日子,可是滋潤的很,瞧得我們兄弟都眼紅了。”
忽雷兒用隨身的小刀割了一塊肥牛肉,蘸著調味香料送入口中,津津有味的咀嚼著,似是有些油膩,又順口喝了一大口奶酒。
這些奶酒被裝在一個大甕之中,甕里扔了一塊加熱、洗凈的“螢石廢料”,入口便是滾燙,好在他修為足夠,便是喝下滾燙的熱水,也只是覺得爽口,自然無懼。
艾麗婭這樣沒有煉體的修行者,就只得捧著酒碗好一番吹涼才敢入口了。
“你又來取笑我?瞧你們穿得‘錦衣華服’,再看看我這一身,就知道誰得日子更好過了,若非沒有別的出路,老子可不想夾在帝國內戰中求存。”
呼延臺吉輕啐了一口,臉上顯示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憤怒。
澹臺志宗瞧了一眼楊毅,楊毅微微點頭,便順著呼延臺吉的話繼續問下去。
“這‘雪徑關’是北州直管,與幾位繼承人毫不相關,你坐等結果便是,怎地要你著惱了?”
“一言難盡啊……”
呼延臺吉嘆了口氣,痛飲一碗奶酒,擦去嘴角污漬后才繼續說話。
“天汗自從奇襲大乾皇都失敗而歸,便是大病一場,原本以為憑借天汗的強健體魄,不過數日安好,卻不知犯了什么忌諱,身體每況愈下。”
“自年前開始,已經傳出消息,說是天汗隨時有可能‘天崩’,這一下可是急壞了內府,急招‘二王子·古耶摩’回王都。”
“也不知怎地,這道密令才出了內府,就被‘三王子·古克莫罕’得知了。”
“三王子當即連裝都不裝了,盡起河州重兵,直接跨過天河,直逼王都所在,距離王都三十里處安營扎寨。”
“明擺著就是守著‘二王子’,若是二王子歸來,他肯定毫不手軟的迎頭痛擊。”
“這也讓王都人人自危,立即進入警戒之中。”
“偏偏天汗王妃擔心王都陷落,又派人送信給‘孟加拉女王·古麗扎’,古麗扎也不是吃素的,也不知怎地勸說極北冰原的諸族加入,越過了玉寧關,守在王都以北。”
“好不容易二王子剛剛戰事順利,趁著大乾守軍防御脆弱,重傷了衛軍守將,卻只得放棄戰果,匆匆趕來,穩住了王都以西的位置。”
“此時已經對峙近三個月,弄得周遭苦不堪言,實不相瞞、二位兄弟,我雖是受王都直管,但已經在‘大王女’的后方,她給我斷了錢糧,我這才迫不得已四處想辦法。”
“好不容易打聽到你們在商隊中混飯吃,哥哥我就想,能不能行個方便,我用麾下兩個百夫長的位置,換你們商隊支撐一陣子。”
當場的也都沒有外人,呼延臺吉也就挑明了說話,一下便道出自己的目的。
說是用兩個“百夫長”的位置換雪音商隊的財物支持,實際上就是想讓商隊從他這里走私貨物,他好從中分潤一些過活。
說起來,呼延臺吉也是慘,他手中實在沒有什么有價值的東西,只能做起這種“賣官”的事情來。
區區“百夫長”,別說對忽雷兒沒什么吸引力,便是澹臺志宗,當年就憑戎古族的出身,投效帝國時,也給了個自建部曲的后勤統領職務,比現在呼延臺吉的官職都高。
所以,呼延臺吉說這番話的時候,也顯得很是心虛,腦門上都出了一層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