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毅在放滿豬肉、牛肉的皮具之上,以各種形狀的肉塊做標記,向呼延臺吉詳細說起這“借兵之計”。
“那克蘇兄弟……你這不是害我吧?若是投在王女麾下,我夾著尾巴老實做事,說不定還有活路,若是借兵去打河州,以三王子的布置,河州再怎么空虛,也有虎口關的乾狗們在呢?不可能讓我們偷襲成功的。”
“最多只是亂上一陣子罷了。”
“很有可能,我們根本無法返回,只能在河州境內做一股流竄的賊寇。”
呼延臺吉只是不夠聰明,卻不是愚蠢,聽得楊毅的話,便覺得很是不安。
“若真的是打河州,自然千難萬險,但若只是易地而守,卻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那個時候,你手中有兵、有糧,又到了河州這種地方,連黃金家族的軍令都可以棄之不顧,若是再有一個合適身份的人認可,大可以揭竿而起。”
“我可聽說了,四公主流落在大乾境內,你若是到了河州,便可以以亂戰的借口搜尋四公主,若是運氣好,便可以以四公主的名義、收攏人心,坐山觀虎斗!”
“到時候無論是誰成了這場爭斗的勝利者,你都可以坐收漁翁之利。”
楊毅喝了一口奶酒,將計策的底層邏輯緩緩道出。
呼延臺吉頓時恍然大悟,他最怕的是手上兵馬并非自己直屬,手下人心思變,到了河州地界,根本不服管束,最后只能被古克莫罕抓住機會逐一擊破。
但若是借古香翎的名義豎起一桿旗幟,手下人自然不會散去,而且只要尋得一處地方站住陣腳,進取不得,守御卻是足夠。
尤其是古克莫罕的主力都在北州,他們自然可以觀望。
也不管北州如何爭斗,若是大王女和二王子勝了,他就可以說已經在后方牽制住了古克莫罕的部分力量,為新任天汗奪取王座爭得一絲勝機。
勝利者自然不會在意當時自己的心思到底是在觀望,還是真的在牽制。
如果三王子勝了,就可以借口被大王女排擠這些王都舊人,只能來尋四公主一起向三王子投效,作戰期間,可是從未騷擾過河州境內,完全是在給三王子加油助威、搖旗吶喊。
如此一來、左右逢源,自然不會是輸家。
“哎呀!妙呀!那克蘇兄弟,你這一計,當真絕妙啊!”
呼延臺吉頓時笑得嘴角都咧到耳后根了,無論守在河州邊角如何難受,總不會比現在更難受,而且偷襲河州,說不定還可以發一筆橫財。
財富這種東西,對于修行者來說,也是重要的修行資源,對于醉心權力的凡人來說,也是最鋒利的工具。
“呃……可是,四公主還活著,這件事我倒是知曉,聽說被大乾王朝的大惡人所擄走,現在根本不知道在哪里,我又去何處找呢?”
呼延臺吉撓了撓頭,一副犯難的樣子。
“哈哈哈!臺吉兄弟,你真的是善良,如果那三位繼承人勝了,誰也不想看到一個真的四公主還活著,你隨便找一具差不多的女尸交出去便是。”
“你一個人說是真的,不算,被新任天汗驗證過是真的,那自然就是真的了。”
“你也知道,我們商隊還做一些‘人貨’的生意,真讓我們找四公主怕是找不到的,但給你找一個不懂言語,躺著等死的戎古族女人,那還不是簡簡單單。”
“就跟那邊躺著的一樣,任你宰割。”
楊毅瞇起眼睛一笑,眼中閃過一絲戲謔,在呼延臺吉面前耍弄詭計,真的一點成就感都沒有。
“哈哈哈!那可太好了,哥哥我這場富貴可就全靠兄弟你了!”
“沒事,大家一起發財嘛!這次先借臺吉兄弟的光,送了這次的貨,我準備好臺吉兄弟要的人,就在河州等著你。”
楊毅順手在呼延臺吉的面前一撈,便截取了幾根頭發,隨手一塞,便放進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