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臺吉兄弟的發絲做標記,只要你到了河州,我的精靈就能替你辨認方向,我會找一處風水寶地,你只需帶人過來好好待著就行。”
“日后,臺吉兄弟若是做了天汗跟前紅人,可不要忘了我們這些在外行商的苦腳力。”
“那是自然,兄弟喝酒!”
呼延臺吉被楊毅安排的妥妥的,滿心歡喜,這一場酒肉便吃的極為酣暢。
大概也是許久沒有如此痛快吃喝,被封閉在“雪徑關”中三個月沒有發錢糧,所有人都在苦巴巴的守著,已經開始宰殺坐騎來飽腹。
楊毅這一趟來得的確及時,他雖然車隊人手不多,卻也帶了一些糧食,當即便送給了呼延臺吉,輕裝簡易的通過了關口。
對于留宿一晚的提議,楊毅自然是婉拒了。
呼延臺吉大概也知道“雪徑關”的留宿條件太差了,也不堅持,甚至派了兩名心腹帶著自己的信物跟隨。
楊毅靠著呼延臺吉提供的書信和信物,又過了兩道關口,少不得一些送禮說好話,三日后,總算是有驚無險的來到天河渡口。
大家此時心里便輕松許多,只要橫渡天河,對面就是袞州。
若是沒有呼延臺吉的幫忙,這一路上還不知要經歷多少波折。
看來這些王都舊人,此時都是人人自危,有一種大家互相抱團的緊迫感,或許平時大家都在北州做事,也無法觸及權力核心,便也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罷了。
為了將這輛特制的馬車也送到對岸去,那兩名百夫長很是霸道的攔住了渡口生意,強行征用了一條大船。
這些渡口原本就是北州本地的豪紳經營的,這些豪紳當初得了慕容宸的承諾,全都留了下來繼續經營。
本想跟著慕容宸一起得個大富貴,沒想到全被賣給了這些異族人。
如今這北州實行四等人制度,最差的那一等自然就是奴隸,而這些原本出身中土,現在的本州本地烈陽人,都屬于是下等人。
那些異族中的貴族,不用問,自然是上等人,其余異族中的普通人,便都是中等人。
在這些上等人面前,作為下等人的北州人連反抗都不敢,何況這兩名百夫長還是將官。
“百夫長”放在忽雷兒、澹臺志宗眼里不值什么錢,但是放在普通人眼中,已經非常大的官了,足以隨時拿了他們人頭而不必擔負任何罪責。
渡口的船夫連忙將大船上的客人、貨物全部卸下,然后恭敬的讓楊毅等人先上船,這個過程里自然滿口都是道歉。
楊毅也正是趕時間,自然不客氣,幫忙將馬車送上了船,又對兩名百夫長好一頓感激,少不得又送上了兩顆金豆子,反正這些“雜物”,他的“大須彌指環”里多的是。
雖然大乾王朝與烈陽帝國正在開戰,但是往來的商路并沒有斷絕,而且隨著烈陽帝國的攻勢受挫,帝國軍人也是偃旗息鼓。
烈陽帝國不善水戰,也沒有封斷天河的能力,自然也只能放任一些走私行為猖獗。
甚至為了獲得足夠的財富,將商船貨運抽取重稅。
有了財富進項,反倒是開始鼓勵商路通達,這一點反倒是比大乾王朝更加開明。
倉州至袞州、河州等三地都是綿延天河比鄰北州之地,袞州就被倉州和河州夾在中間,天河沿線,在一些河道狹窄的位置,自然都是有橫渡渡口的。
因為烈陽帝國的人沒有能力封禁船只,倒是并不影響往來貨運。
袞州沿線的小渡口,在戰時都會封閉,重兵把守一些大的渡口碼頭,但是隨著戰爭進入長期對峙之中,那些靠著小渡口走私貨運、捕魚撈貨的底層人,便也放著膽子偷偷將渡口開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