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這洛陵城中的富戶想要什么?竹兒每日在這湖上經營,卻是心中有數,先前大人提及,畫舫的生意很好,其實說的很對。”
“畫舫生意就是個銷金窟,也是個大量資材的集散地,人有所求,就必有所需。”
“竹兒不過是一個新來不久的淸倌兒,也能在數年間積攢近百萬的資材,更不用說那些比竹兒名聲還大的姐妹了。”
“偏偏巧得很,這里有許多姐妹都視同金錢如糞土,以大人名冠皇都‘六絕公子’的才華,不說十之七八,卻也能取得十之一二吧。”
楊毅不由一瞪眼,他是終于聽出味道來了,這個孫竹兒好大的膽子,居然要他這名上官去做“牛郎”,好一招反轉,從她最熟悉的人手里把錢掙了。
又能掙錢,又能打擊同行,這個心思,倒是跟他熟悉的幾名地鏡司的觀察使如出一轍。
“吶,我們先從這個齊冰云開始,別看她姿貌雙絕,卻是個武癡,尤其喜歡劍道,只不過修為平平,平時的恩客若是能拿出她看得入眼的功法、劍術,不但可以討得歡心,還能獲得一筆不菲的修煉資材。”
“嗯?這就跟投資那些進京趕考的書生一樣吧?莫非她也想當一個武狀元夫人?”
“或許吧,她性子雖然清冷,但卻專注于劍道,可惜資質不夠,幼年求學時,幾大劍宗門派都沒有收下她。”
“后來雖然在一些普通的江湖門派中學了一些本事,但顯然她并不知足,后來就在甘露湖上做起了畫舫生意,與往來的江湖俊杰交流武學心得,所獲反而更多。”
“田晴晴、貝微微雖然出手大方,動不動就數萬金錢的打賞,但她們都是著眼皮相、附庸文雅之人,大人若是覺得沒把握,也可以不用去理會……”
“孫竹兒,你這是什么意思?覺得你家大人不配?本官有點被冒犯到的感覺,偏要你瞧瞧本官的手段!”
楊毅冷笑一聲,他主要是聽到了“出手闊綽”幾個字,平時擺地攤才能掙幾個錢,隨便從這些畫舫主人手里撈上一筆,就抵得上十數天的辛苦。
楊毅也是從孫竹兒口中得知了這些畫舫主人的許多細節,不像常老四那樣人云亦云,也不像谷一川那樣只是停留在表象。
孫竹兒作為其中的一份子,了解更多的詳情。
這甘露湖上的畫舫主人也并非都是做皮肉生意的,很是有一部分本身就是出身富貴,例如“田晴晴”、“貝微微”之流。
她們劃下許多門檻,實際上更多的是滿足自己的特殊需求。
往往這樣的女子要不然就是門閥世家的遺腹子,要不然就是有著不好招惹的靠山,把畫舫生意當做娛樂,打發時間的。
這么以解釋,楊毅就清楚了,整個甘露湖就是一個大型娛樂場所,每一條畫舫相當于開臺,能不能上臺,上臺后到底是買、還是賣,那就要看具體情況。
一百五十萬金錢在楊毅看來是個短時間很難解決的數字,但是在孫竹兒的計劃下,也不過是三五天就能完成的。
“到時候我們二一添作五,大人您既可以將我們的債務平了,還能拿到一筆不菲的收獲,甚至還能抱得美人歸,一舉三得,豈不美哉?也不差了這次洛陵之行。”
孫竹兒的笑容很奇怪,有種拐賣成年男子的錯覺。
楊毅還能說什么,當然是一拍即合,他的“云隱套裝”,正卡在消費積分上,遲遲無法動彈,偏又被“胎變”壓制,遲遲無法破境。
這也是為什么楊毅不肯回皇都去的原因,再重要的事務,也沒有他搞錢來得重要,他當務之急就是解決自身境界被卡脖子的問題。
至于皇令、王朝命運什么的,跟他又有什么關系。
大腿已經抱上了,站隊也站穩了,該是忙他自己事情的時候了。
“說那個誰,那個誰就到了,前面好像就是齊姐姐的綺云舫,阿亮撐船靠過去,我去瞧瞧齊姐姐的船上可有什么客人。”
孫竹兒扒拉一下窗戶,忽然眼前一亮,不遠處一條稍大一些的畫舫靜靜的停在湖中,船舷兩邊有著變幻的白云樣式,被她一眼瞧了出來身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