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計這話說一出,幾人便明顯從中聽出了不對來,找不到落腳的地方,想找個地方吃飯都難?
他們去的是鄉下村里,又不是杳無人煙的山里,怎么會連落腳吃飯的地方都找不到呢?
村里那么多人,隨便找一家歇歇腳,討點水,吃碗飯不都可以么?
鄭丞相皺眉問出了心中的疑問,那伙計一聽就笑了,道:“幾位客官,先不說你們幾位穿成這樣能不能接受的了鄉下的環境,吃的進去鄉下的飯菜,就算你們能吃的進去人家也沒東西給你們吃啊。”
“沒東西給我們吃?”鄭丞相聽了這話,只覺得荒唐無比,以種田收糧為主的農民,供應天下糧倉的農民,怎么可能會連一頓飯都舍不得給他們吃!
那伙計看了他一眼:“您別誤會,不是舍不得不給你們吃,是他們自己都舍不得吃。”
“自己都舍不得吃?這是為什么?”鄭丞相眉頭緊鎖,立刻詢問。
那伙計打量了一眼幾人的衣著,搖搖頭,而后又道:“因為眼看著就要到稅期了,大伙現在都忙著屯糧交稅呢,哪里還舍得吃啊?每天吃那么一點,保證餓不死就完了。
“畢竟交完了稅之后還要留一部分自己吃的,不然等秋收的時候大伙不都要餓死了,不過秋收了也不見得好啊,秋收了就又要交秋稅咯,哎,這百姓算是沒好日子過了。”
那伙計說著說著又嘆了口氣,一副這世界要完蛋了的模樣。
“朝廷不是早就頒布詔書,下令減免賦稅了么?怎么可能還有人因為賦稅沉重而吃不上飯?”這次沒等鄭丞相說話,安武帝便率先開了口。
那伙計見安武帝氣勢比鄭丞相還要足,不由得在心里嘀咕著這些人是什么來頭,怎么一個比一個壓人。
但他也沒多想,只是仿佛聽到了什么天方夜譚一樣:“朝廷減免賦稅?怎么可能?朝廷不額外加收賦稅就謝天謝地了,還減免?”
那伙計嗤笑一聲,滿臉不相信的表情:“這幾年都不知道因為各種事情加了多少稅了,就連去年秋天的時候都還因為公主生辰加了稅呢,還有什么宮里修殿宇,北方修邊防,林林總總全都加收了稅,怎么可能會減免啊。”
伙計這一番話聽懵了眾人,朝廷,加賦稅?
安武帝和鄭丞相懵了,朝廷什么時候加賦稅了?!
公主過生辰也加稅?
楚卿卿也懵了,她過生辰一直是從簡的啊,加賦稅,怎么可能???
還有什么宮里修殿宇?北方修邊防都收稅?
一行人被這話震驚的半晌說不出話來,那伙計搖搖頭:“您幾位說,就每年收這么多稅,那百姓怎么可能敢吃飯啊,怕是今春吃飽,冬歲就要凍死在家中了。”
“你說的這些千真萬確?”如果伙計說的話千真萬確,那這事可是一件大事,一行人臉色都不太好,楚錦安看了眼臉色尤其難看的安武帝,開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