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丞相點點頭,表示如果一直找不到的話就去吳州城找一找。
而后開口提起了剛剛婦人所說的關于稅收的事情:“怎么,如今的賦稅還連年增長么?不是自新帝登基這二十幾年來,賦稅一直在減免嗎?怎么會連年增加呢?”
“減免?”這次婦人沒說話,倒是站在門口的老太太忽然開了口,蒼老的聲音響了起來:“新帝登基的那幾年確實是減免了,我們這些人啊,也過了幾年的好日子,但是這好日子過不長啊,沒幾年賦稅就又開始漲了,不出五年便漲回了之前那樣。”
“不出五年便漲回了之前那樣?”鄭丞相震驚開口。
老太太點頭:“是啊,當年新帝登基五六年之后開始減免賦稅,當時鄉親們都高興壞了,說好日子終于來了,結果沒幾年那賦稅就開始不斷的漲,又過了不到五年就漲回去了。
“鄉親們都叫苦不迭,但是也沒辦法,朝廷說漲稅誰也沒辦法,只能認了,不過要是漲到以前就不漲了還好了呢,誰知道……唉。”
鄭丞相眉頭緊皺:“難不成漲到了以前的標準還在漲?”
一旁的婦人嘆了口氣,把話接了過去:“是啊,一直在漲了,特別是這幾年,漲的尤其之高,我們的日子都要過不下去了。
“各種稅家在一起,交了稅之后,剩下的糧食都吃不到兩個月,只能每天去外面挖挖野菜,就這糧食一起吃,才能勉強度日。”
“我們來的路上聽人說這稅里面除了之前收的那些賦稅外,還有什么邊防稅,宮殿稅,甚至還有公主皇子過生辰需要交的稅?”鄭丞相緊皺眉頭道。
婦人惆悵的點點頭:“幾位聽的沒錯,確實有這么多種稅,甚至比這還多呢。”
安武帝:“你們可有認識附近其他縣的農戶,他們收的稅也是這樣?”
婦人嘆了口氣:“都這樣,附近縣的農戶也和我們差不多,甚至有些田地位置不好的,糧食產量不好,連交稅都不夠呢。”
安武帝聞言閉了閉眼,豈有此理,他為了讓百姓能安居樂業,于是不斷減免賦稅,卻不料吳州這些狗官,竟然敢擅自貪污稅款!
導致民不聊生,饑饉薦臻。
婦人:“若是這賦稅再漲下去,那這日子就真的過不下去了。”
婦人嘆了口氣,望著外面的天空,眼中沒有任何色彩,她身上穿著的衣服已經破舊至極,和阿寶身上穿的衣服一樣,打滿了布丁。
鄭丞相看的心中苦澀,見氣氛沉悶,便轉移了話題,說起了路上遇到阿寶的事情,開口夸贊阿寶小小年紀便能替家中分憂,著實厲害,而且聰慧異常,若不是遇到了阿寶他們都不知今日該在何處落腳。
婦人一聽自己孩子被夸贊也很高興,精神比剛剛稍微好了一些,開口說鄉下的孩子從小就做這些,特別是現在日子不好過的時候,阿寶平日里就經常和村里其他孩子一起出門打草挖野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