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鉉緊張得冷汗直流,身子微微顫抖,說道。
“幾天前,解縉快馬加鞭來報,交趾出現大面積瘧疾,要是控制不住,恐怕會引發大亂!”
天災人禍,向來是讓統治者頭疼的難題。
交趾本就缺錢,這場瘧疾瘟疫,無疑是雪上加霜!
只是……
鐵鉉本以為朱小寶會驚慌失措,可眼前的朱郎君卻鎮定自若,沒有絲毫慌亂。
鐵鉉心里暗自佩服。
再想想自己剛才驚慌的樣子,鐵鉉不禁有些自慚形穢。
朱小寶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
“別著急,解藥你不是都送過去了嗎?”
“什么?”鐵鉉愣住了,“我沒送啊!”
朱小寶說道。
“昨天我就讓你快馬加鞭給交趾送信,那信里的東西就是解藥!”
“啊?這……”
“郎君,您怎么提前就知道會這樣?您會算命嗎?”
朱小寶沒有正面回答,只是點點頭。
“就當我會算命吧。”
鐵鉉一時不知該說什么。
吏部。
六部的部堂高官們齊聚一堂。
詹徽和傅友文作為六部堂官的帶頭人,臉上滿是愁容。
今日中午,云南、貴州兩地的布政司送來一封奏文。
上面說,在云貴地區已經發現有幾個村莊的百姓感染了瘧疾,源頭來自交趾,而且疫情在云貴地區愈發嚴重。
“咳咳。”
詹徽輕輕咳嗽一聲,端起青花瓷茶盞,吹了吹,喝了一口茶后,神色淡淡地說道。
“大家都想想辦法,該如何應對這件事。”
六部的尚書們一個個愁眉不展。
如今老爺子剛剛痊愈,他們可不敢在這個時候讓老爺子操心。
但這么大的事,關乎成千上萬百姓的性命,如果不把這件事告知皇爺,等老爺子病好了,說不定會秋后算賬。
朱元璋太過強勢,導致臣下的權力被大大削弱,所以很多事情,六部都不敢擅自做決定。
這樣一來,無形中就增加了朱元璋的工作量。
凡事都要有個度,過猶不及。
朱元璋是個典型的勤勞君主,雖然經常教導朱小寶要懂得分權,可他自己卻做不到。
傅友文說道。
“其一,我們得寫一份應對災情的奏疏,合理防范災區的瘧疾進一步擴散,切實控制住當下的疫情。”
“其二,要派太醫院的醫工去云廣地區支援災區……”
話還沒說完,李緣就打斷道。
“太醫院的人去了有什么用?”
“他們連老爺子的瘧疾都治不好,涼國公不是說過嗎?一群廢物!”
李緣這話一出,眾人都愣住了。
“可皇爺的病不也治好了嗎?”
刑部尚書楊靖說道。
“是哪位神醫出手的?讓他接著去治呀!”
“等等!”
楊靖伸手壓了壓,滿臉狐疑地看了詹徽和傅友文一眼,說道。
“你們倆今早還信誓旦旦地說什么‘原來如此’。”
“啊哈哈……這件事要是兩位部堂大人出手,不就輕松解決了嗎?”
詹徽和傅友文的表情瞬間有些僵硬。
其他人聽了,紛紛點頭。
“那這件事就有勞兩位部堂了。”
“眼下事情緊急,關系重大,可不能耽擱,一切就拜托二位了!”
眾人站起身來,附身行禮,神情肅穆地道。
“這關乎數萬百姓的性命,就靠兩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