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本來就不信她,如今她被軟禁在宮中,誰知會不會叛變?”
唐賽兒與徐真不一樣。
徐真是朝廷官員,朱棣握著他的把柄,且徐真要顧及家族安危,絕不敢背叛。
而唐賽兒本就是江湖人物,與朱棣的交易本就不穩定。
自今年寧王赴任大寧都司,率朵顏三衛幾次打敗蒙古人,其作戰勇猛、謀略高超,讓朱棣十分忌憚。
朱棣曾試圖拉攏寧王朱權,卻都被拒絕。
若能掌控這股強大力量,朱棣對大業定會更有信心。
姚廣孝點頭,提議。
“若把唐賽兒白蓮圣女的身份泄露給陛下,如何?”
“朱雄英明知她的身份,卻還把她留在宮內,甚至讓白蓮圣女在寧王母妃身邊伺候……”
“陛下知道后,豈能安心?豈能不懷疑寧王?豈能不對張美人動手?”
“朱小寶保不住張美人的命,而這一切本可以避免。”
“寧王得知后,會不會對這個大侄子寒心呢?”
姚廣孝抽絲剝繭般分析,最后總結。
“如此,陛下、寧王、朱雄英、唐賽兒……”
朱棣接過話道。
“寧王與朱雄英反目,歸附我們;陛下和朱雄英心生隔閡,唐賽兒被除掉。”
“此計一石三鳥,姚師當真是算盡了天下大勢啊!”
“有姚師相助,本王何愁大業不成?哈哈哈!”
姚廣孝從容一笑。
二人正商議時,院外朱高熾邁著肥胖的身子匆匆趕來,因為走得急,臉上肥肉直晃,略顯很是滑稽。
朱棣見狀皺眉,恨鐵不成鋼的道。
“你這小子,啥都好,就是能不能注意點樣子?”
朱高熾訕訕一笑,趕忙擦了擦額間的汗水。
“爹,北平布政司送來朝廷批的奏疏了。”
“嗯?”
朱棣接過奏疏。
“拿來看看。”
朱棣漠然掃過幾眼,臉色瞬間漲紅,怒道。
“豈有此理!欺人太甚!韃靼、瓦剌來犯,竟讓本王出兵?”
“本王出兵是職責所在,但為何對本王請求增加軍費的事只字不提?”
“咱這個爹,真是偏心到極點了!”
姚廣孝拿過奏疏看了幾眼,淡淡道。
“這不是陛下批的,燕王仔細看看。”
朱棣一愣,再次審視奏疏,呆立當場。
“這……朱雄英?他竟然批奏疏了?”
“哈!咱爹讓他執政了?哈哈!”
“奏疏已經下發到北平布政司,看來咱爹是想讓他提前和大明各布政司的封疆大吏熟悉,這是要定儲君了啊!”
“果然如姚師所說,咱爹從沒想過在兒子中選儲君!”
“咱這群兒子,征蒙古、定南疆、守關中、平川蜀、剿匪患,哪個不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
“哈哈!最終,咱爹還是要把江山交給一個毛頭小子!”
盡管早有心理準備,但此刻得知真相,朱棣還是如鯁在喉。
朱高熾輕聲喚了一句,卻被姚廣孝拉住。
“走吧,讓燕王獨自靜一靜。”
說完,拉著朱高熾退出院落。
朱棣負手佇立在凜冽寒風中,衣袍獵獵作響,卻始終如青松般紋絲不動。
“爹!孩兒咽不下這口氣!”
“那毛頭小子懂個啥?咱大明的江山是咱爺倆提著腦袋拼出來的!憑啥讓他一個沒上過戰場的人坐龍椅?”
“孩兒就是不服!”
“您等著瞧!總有一天,本王要讓所有人知道,本王丟的位子,一定會親手奪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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