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小寶盯著齊泰腫脹的臉,問何廣義。
“他還能開口說話嗎?”
何廣義賠笑說。
“您放心,咱們下手有分寸,疼是疼不死的,但絕對能讓他長記性,剛才還罵呢,估計嗓子啞了,這會兒才消停。”
朱小寶點點頭。
錦衣衛果然是折磨人的老手,打成這樣還能讓他開口,這手段他雖然不感興趣,但不得不承認專業。
齊泰不屑地看了朱小寶一眼,隨后閉了眼。
何廣義趕緊搬來椅子,朱小寶坐下后說。
“浙東那倆知縣,跟你一樣硬氣,一句話不說,覺得自己特有骨氣。”
他頓了頓,又語氣淡淡的道。
“后來我讓楊靖在他們手腕劃開一道口子,關在黑屋子里,聽著血一滴一滴往下流……”
“人啊,不怕死,就怕眼睜睜看著自己慢慢爛掉。”
齊泰閉著眼裝死,眼皮都不抬。
朱小寶也不生氣,自說自話道。
“我知道你想說什么,殺人得有理由,不然天下人該罵我爺孫倆殘暴了。”
“實話告訴你,我不在乎名聲,但老爺子年紀大了,我不想讓他被人指著鼻子罵。”
“你跟黃子澄算是有點忠心,這點我承認,但……”
朱小寶突然提高了聲音。
“蠢貨就是蠢貨!”
“大明需要的是能辦實事的文官,而不是你這種添亂的!”
齊泰突然睜眼。
“少假惺惺!要殺就給個痛快,別廢話!”
朱小寶搖頭失笑。
“殺你?那可不行,要是直接殺了你,你不就成‘忠臣’流芳千古了?”
他笑了笑,眼神犀利。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小心思?”
“攛掇朱允炆搞小動作,借彈劾宦官把水攪渾,想讓老爺子猜忌我……”
齊泰冷笑一聲。
朱小寶接著說。
“你跟朱允炆干的那些事,哪件不是在浪費我時間?”
“我本來想讓你在國子監好好教書,也算做點實事,可你偏要彈劾陛下身邊的宦官,借題發揮把矛頭指向我,讓文官彈劾我,想在陛下和我之間搞分裂……”
齊泰藏在袖子里的手指動了動,有點緊張,但還是沒說話。
朱小寶說。
“可惜啊,你太蠢了!”
“我每日忙得腳不沾地,信國公去世要處理后事,山西有賣國的奸臣要查,南疆開海要管,浙東防汛要盯,哪有功夫跟你這種小人物計較?可你偏要往槍口上撞,這能怪誰?”
“你知道信國公去世前兩天,他兒子在北疆被人出賣,死在了他前面嗎?”
齊泰臉色變了變。
“你總以為沒了你們文官,國家就玩不轉了,覺得自己的‘忠’能換來太平。”
“你知道為什么你只能當個小官,別人能當大官嗎?”
“詹同、解縉的學問不比你差,人家能被重用,因為人家在實實在在做事,知道國家需要什么,能為國家做什么。”
“治國需要的是實干的人,不是你這種拖后腿的!”
“你在國子監教書,責任也不小,但不該你管的事別瞎摻和,你要是安心教書,我至于找你麻煩嗎?”
朱小寶喝了口茶。
齊泰被戳中了痛處,坐在那兒渾身發抖。
但文人就是這樣,就算被拆穿了,也會給自己找借口。
朱小寶嘆了口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