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永忠當年因派遣儒生窺探圣意,勾結楊憲,這才招來了殺身之禍。
廖鏞頓時如遭雷擊,連忙叩頭道。
“陛下明鑒,卑職……卑職……”
“哼!”
朱元璋冷哼一聲,轉而看向朱允炆,道。
“你去叫蔣瓛多帶些人手,馬上過來。”
“是!孫臣遵旨!”
朱允炆又看了一眼匍匐在地的廖鏞,這才出了殿。
等朱允炆走后,朱元璋對廖鏞冷聲道。
“你還真是忠心啊!但你須清楚,這大明江山,朕仍是主宰!輪不到他在背后欺瞞朕!”
“既然你想死,那朕便成全你便是!”
他頓了頓,又道。
“朕最后再問你一次,東宮究竟藏著什么秘密?”
廖鏞卻始終沉默,不停的磕著頭,整個人因為恐懼而不停的顫抖著。
朱元璋盯了他許久,最終端起茶盞飲了起來。
此刻,他心中五味雜陳。
失望、痛楚、憤懣交織,幾乎將他淹沒。
他本已屬意將江山交托給朱小寶,卻不想遭此欺瞞。
那些與朱小寶相處的溫情片段,此刻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背叛沖刷殆盡。
他不敢想象,自己親手調教的繼承人,竟在背后藏了秘密。
又過了一會兒,朱允炆帶著錦衣衛指揮使蔣瓛回來了。
殿外傳來細碎的腳步聲,顯然是錦衣衛已經布控完畢。
“皇爺爺。”
朱允炆靜立一旁,不再多言。
朱元璋瞥了眼蔣瓛,沉聲道。
“將廖鏞拿下,清寧宮上下人等全部控制,半炷香內,咱要知道真相。”
蔣瓛領命后,迅速揮手,示意錦衣衛行動。
廖鏞被帶走了,清寧宮內頓時嘈雜聲一片。
藏身暗處的唐賽兒察覺到異動后,本來是想趁機逃走的,但又怕給朱小寶招來更大的災禍,只能咬牙任由錦衣衛將自己羈押到了詔獄。
很快,清寧宮上下人等,就都被錦衣衛給控制住了。
朱元璋斜倚在太師椅上,閉目養神,看似平靜,指尖卻因隱忍而微微發顫。
朱允炆侍立一旁,心底翻涌著難以抑制的激動。
他能感受到皇爺爺對朱小寶的信任正在分崩離析。
而這,正是他期盼已久的局面。
日落西山的時候,殿外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朱元璋緩緩抬眼,見蔣瓛已如鬼魅般立于殿內。
“啟稟陛下,卑職已查明情況。”
朱元璋面色陰沉道。
“講。”
蔣瓛語氣平淡,仿若在陳述一樁尋常小事。
“卑職對廖鏞用了刑,此人倒是硬氣,始終未吐一字,不過有宮女招認了。”
“據她們所說,東宮近日多了一名身負重傷的宮女,經查證,竟是景仁殿的人,名喚張霞。”
朱元璋聞言一震。
“景仁殿?”
他瞇起眼道。
“把人帶來!”
不一會兒,錦衣衛便將唐賽兒押入了殿內。
朱元璋盯著她,冷冷道。
“還真是你。”
唐賽兒深知大禍臨頭,生怕牽連了朱小寶,急忙道。
“皇爺,此事與太孫殿下無關!是我挾持了他,一切罪責由我承擔!”
朱元璋嗤笑一聲。
“就你?也配挾持朕的大孫?”
朱小寶的身手與心智,朱元璋再清楚不過,這天下間,又有何人能脅迫于他?
唐賽兒頓時說不出話來,只能垂首不語。
朱元璋神色陰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