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吧,你到底是受何人指使,潛伏在景仁殿到底想干什么?如今又為何藏身在文華殿?”
唐賽兒與廖鏞一樣,拒不吐露半個字。
朱元璋突然大笑了起來。
“咱的好大孫,還真是調教出了一群忠奴啊!”
他厭惡地掃了一眼唐賽兒,沖對蔣瓛道。
“廖鏞一定知道內情。”
蔣瓛面露難色。
“皇爺,卑職手段用盡,此人依舊牙關緊咬,即便酷刑加身也沒有松口。”
朱元璋冷笑道。
“他家中不是還有高堂祖母么?”
“你跟廖鏞說,要是他盡忠護主,朕便殺了他的祖母;要是他盡孝求生,朕便饒他全家性命。”
蔣瓛瞳孔微縮,忙應道。
“是!臣領命!”
朱元璋又看向唐賽兒,詢問道。
“朕知道,廖鏞對咱大孫忠心耿耿,他是肯定不會說出真相的,所以,他的祖母必死!”
“而這一切的起因,皆只為你!”
“現在,你可有話要說?”
唐賽兒渾身戰栗,卻依舊緊抿雙唇。
殿內氣氛壓抑到極點,唯有窗外寒風呼嘯,似在為這深宮之中的權謀爭斗嘆息……
唐賽兒抬眼直視朱元璋,指尖因憤怒而微微發顫。
“混賬東西!”
朱允炆突然怒喝出聲。
“竟敢直視圣上!”
唐賽兒充耳不聞,只盯著神情冷硬的朱元璋。
忽然,她慘然一笑。
“果然是帝王心性,這點朱小寶倒是不及您。”
她強作鎮定道。
“罪責奴婢一人承擔,還請陛下不要為難廖護衛。”
這輕描淡寫的話背后,藏著多少掙扎與痛楚,無人知曉。
但在她決定開口的那一刻,便意味著背叛朱小寶。
她曾立誓永不背叛,卻更清楚廖家兄弟對朱小寶的忠義。
他們寧可目睹祖母赴死,也絕不會吐露半個字。
有些罪孽,如果必須得有人來背負,那她愿意成為那個罪人。
命運的車輪碾過,從朱棣將她棄如敝履,到朱小寶為復仇血洗白蓮教千人;從師叔的威逼利誘,到朱元璋的生死要挾……
每一道傷痕,都在啃噬她的靈魂。
二十四歲的她,早已嘗盡人間冷暖。
縱使她心性堅韌如鐵,卻終究也只是個女子。
寒冬臘月,北風如刀。
應天城郊外,有戰馬在官道上疾馳而來。
隨著馬蹄聲漸急,前方出現了一座破敗的土地廟。
“吁……”
朱小寶猛地勒緊韁繩,手持馬鞭,翻身下馬。
何廣義等錦衣衛高手緊隨其后,個個神色凝重。
他們深知廟內之人危險至極,只能以命相護,才能確保皇太孫無恙。
等眾人警惕走進,才看清廟內景象。
寺廟門前的一口大銅鼎中香火繚繞,徐妙錦和趙婉兒則分別被綁在兩側的柱子上。
二人雖然害怕,但在見到朱小寶后,卻鎮定地搖了搖頭,示意他別靠近。
朱小寶緩步上前,語氣冰冷道。
“我還說彭瑩玉教出的是何等英雄人物呢!原來是只會要挾女子的宵小之輩。”
他冷笑一聲。
“白蓮教靠此等手段興風作浪,難怪彭和尚泉下難安。”
話音剛落,一名白發凌亂的老者便從廟中走了出來。
那雙眼睛,銳利如鷹!
此人,正是鄒普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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