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英,你倒是福大命大啊!”
鄒普勝似笑非笑。
“小師侄女為你硬接了我五拳,如今又有兩位美人兒為你傾心,當真是占盡了天下的便宜。”
何廣義等人急忙上前護主,卻被朱小寶喝止。
他一步步踏入廟內,目光與鄒普勝相撞。
“那傻丫頭說你心懷天下,能開創盛世。”
鄒普勝搖搖頭。
“我師父窮盡一生宣揚白蓮教義,卻只見百姓餓殍遍野,豪紳貪墨、官吏橫行,山東、山西流民成災,你拿什么扭轉乾坤?”
“你一聲令下,青州七百多名白蓮教眾灰飛煙滅,她卻仍護著你!明知不敵,還要以肉身擋我拳腳!我實在想不通,你究竟有何值得信任的?”
朱小寶向前半步,鄒普勝突然暴起,單手抓起銅鼎向后擲去!
“轟隆!”
巨響中,殘破的廟墻轟然倒塌!
鄒普勝站在中間,左手可觸徐妙錦,右手可及趙婉兒,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你師父失敗,正是因為天下從不屬于邪教!”
朱小寶立定腳步,目光如炬。
“治國靠的是民心,不是打砸搶燒,白蓮教二十余年不過七百余人,如果真如你所說的,天下民不聊生,為何無人響應?”
“朝廷疏浚新安江、清繳匪患、開辟茶馬古道,而你們呢?可曾做過一件實事?”
“僅憑一腔蠻力行事,這跟山匪何異?”
他頓了頓,繼續冷笑道。
“都活到這把年紀了,見識竟然還比不上晚輩,真是可笑至極!”
“行了,我給你機會放人,然后滾蛋!”
鄒普勝先是一愣,然后仰天大笑了起來。
“好你個皇太孫,還真是口氣比天高!就憑你身后這群廢物,也想……”
他話還沒說完,何廣義就已經抽刀沖了上去。
只是卻被鄒普勝一拳震斷了繡春刀,整個人倒飛了出去。
落地時,何廣義口吐鮮血,渾身戰栗不已。
朱小寶面上鎮定,心中卻大驚。
何廣義的武功可不低,居然會被一招擊潰!
眼前老者的功力,到底強大到了什么地步?
“很好,有膽魄。”
鄒普勝上下打量著朱小寶,見他臨危不懼,笑道。
“你要是肯拜我為師,我倒是愿意悉心調教你一番。”
“這二十年來,我踏遍中原、西域、青藏,倒是還沒見過你這樣有氣度的年輕人。”
突然,他又搖頭道。
“哎!只可惜你我注定是敵非友。”
說罷,鄒普勝伸出雙手,分別扣住二女咽喉。
“你屠白蓮教時果斷狠辣,但我沒你那么狠心,你選一個死吧!”
“或者……你自斷右臂,來換她們周全。”
“夫君!快走!別管我們!”
聽到這話,徐妙錦和趙婉兒齊聲呼喊,眼中滿是決絕。
朱小寶就跟沒聽見似的,直視鄒普勝道。
“下三濫的宵小之輩也有臉口口聲聲家國大義了嗎?”
“連光明磊落報仇的勇氣都沒有,你就不覺得羞恥?”
鄒普勝被激怒了,他快速欺近朱小寶,拳風帶起的氣流,竟在空氣中發出了一陣尖嘯。
朱小寶側身急避,卻被一記倒鉤腿掃中肩膀,緊接著腹部又中一拳,連退數步才勉強站穩。
即便他苦練武技,但面對這位武學宗師,朱小寶實在招架不住。
鄒普勝的每一招,都蘊含著千鈞之力,招招致命。
“能接我兩招,有點意思!”
鄒普勝眼中泛起戰意。
“接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