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有勞公公再幫我跟皇爺爺說聲,我想跟他嘮嘮,他要是愿意見我最好。”
見朱小寶執迷不悟,谷大用嘆氣道。
“得,奴婢一定把話帶到。”
“辛苦公公了。”
“太孫殿下客氣了。”
谷大用一走,方孝孺和劉三吾急得直跳腳。
“太孫殿下!您這是犯啥糊涂呢!”
“那妖女到底哪好,讓您這么上心?”
朱小寶想了想,跟他倆說。
“……鄒普勝想混進宮,唐賽兒替我挨了重傷,我把她留在東宮養傷,就是為了報恩。”
劉三吾點頭。
“行,就算是報恩,那之前呢?按您說的,早認識唐賽兒,她在后宮時陛下也知道,你為啥要瞞著陛下?”
朱小寶欲言又止,方孝孺和劉三吾更急了。
“太孫殿下!您非得讓我們把心掏出來,才信我們是真心對您?”
朱小寶趕緊說道。
“我當然信兩位老師,就是不想把你們卷進來。”
“唐賽兒……是燕王安插在宮里的眼線,這事太亂了,一時半會兒說不清。”
“啥?”
方孝孺和劉三吾都驚了。
“跟燕王有關?”
朱小寶點頭。
“這事起頭就復雜,能說清早跟你們說了,關鍵是沒法說啊!”
“再說了,牽涉到藩王,我怎么跟皇爺爺開口?”
倆老先生愣了半晌,再看朱小寶時,眼里全是佩服。
敢情這位年輕的儲君,身上背著這么多事兒呢!
這不是夾縫求生嗎?
朝廷這些破事太復雜,他倆讀書人也給不出什么主意。
“太孫殿下,那您準備如何做?”
朱小寶苦著臉搖頭。
“我也不知道!反正這次肯定捅大婁子了!”
“事兒太棘手,我到此時都還沒能捋順,但說啥也不能讓唐賽兒死。”
一聽牽扯藩王,倆老先生立馬擺手,這事兒不是他們能摻和的。
朱小寶苦笑說。
“明天就大婚了,還麻煩兩位老師……盡量多叫點人來,我一個人肯定忙不過來。”
“再說你們府上的下人也進不了宮,所以……”
方孝孺和劉三吾一咬牙,說道。
“請太孫殿下放心!我們幾個老家伙親自上!婚禮必須辦得風光,您就別操心了!”
朱小寶沖他們拱拱手。
“多謝兩位老師!”
方孝孺和劉三吾連連擺手。
“嗐!跟我們客氣什么!”
……
奉天殿。
朱元璋背對著祖宗牌位聽蔣瓛匯報,臉沉得跟鍋底似的。
“真是扶不起的阿斗!”
這話罵的,是朱允炆。
“咱給他機會都抓不住!還想坐龍椅,跟他大哥比差遠了!”
老爺子越說越氣。
“這么大的事兒,他竟然敢往外傳,腦子進水了吧,蠢貨!”
朱元璋頭一回這么狠地罵孫子。
“簡直是讀死書讀傻了!”
正罵著,谷大用來了。
朱元璋擺擺手。
“蔣瓛,你先退下。”
等蔣瓛出去,谷大用才小心翼翼地進來,瞅著老爺子鐵青的臉,硬著頭皮喊。
“奴婢見過陛下。”
谷大用心里七上八下的,特別是看到老爺子臉色這么差。
朱元璋本來心情還湊合,在靈牌前琢磨了一天一夜,氣兒都快消了。
可今早聽說朱允炆把事兒捅到宮外去了,當場就炸了。
好歹是皇族子孫,咋就這么沉不住氣呢!
朱元璋板著臉瞅著谷大用,語氣冷冰。
“有話快說。”